第一百三十二章 没用的废物

作品:《渣夫骗我离婚,我携千亿嫁京少让他悔哭

    安歌和蔺聿恒守在冷烨的办公室里,刻意没有去打扰病房内的周家父子。


    冷烨识趣地找了个由头避开,把办公室的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空气中只剩窗外夜色流淌的静谧。


    他们都清楚,此刻任何多余的打扰都是冒犯。


    那对分隔二十五年的父子,太需要独处的时间消化重逢的震荡。


    时间在沉默的等待中缓缓流逝,约莫一个小时后,走廊里传来急促又轻缓的脚步声,是拿着加急亲子鉴定报告的医护人员。


    安歌和蔺聿恒对视一眼,跟着医护人员往病房方向走去,却没直接推门,而是候在门外。


    报告递到周润元手中,寥寥几行字,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二十五年的迷雾。


    确认周润元与周念安为亲生父子关系。


    周润元的手死死攥着报告,指节泛白,视线再次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其实在见到周念安的那一刻,他就从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眉眼轮廓里,捕捉到了血脉相连的印记,只是不敢全然确认。


    如今这份报告,让他彻底踏实了。


    眼前这个被岁月磋磨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就是他心心念念二十五年的儿子。


    周润元又在病房里待了片刻,低声跟周念安说了几句安抚的话,才轻轻带上门离开。


    刚走到走廊尽头,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高戈。


    周润元早就见过高戈,此刻在病房外见到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心里清楚,这场迟来的父子相聚,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他需要用自己知道的一切来交换。


    高戈见他出来,微微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先生,请跟我来。”


    周润元点点头,默默地跟上高戈的脚步,被带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旁边架着摄影机,桌上还放着录音笔和空白的笔录纸。


    周润元走到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悲恸渐渐被决绝取代。


    不等工作人员多问,他便主动开口,从自己年轻时的工作经历,到被顾老太太盯上的缘由,再到这些年在顾家老宅的所见所闻、被迫参与的那些龌龊事,包括顾老太太策划的诸多阴谋,以及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都原原本本地交代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详尽,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污垢彻底清空。


    笔录完成,工作人员整理着材料,神色凝重。


    按周润元交代的罪行,即便事出有因、迫不得已,也已构成严重犯罪,本应立即拘捕。


    但考虑到他主动坦白、愿意充当线人,全程配合警方调查,随时向警方同步顾老太太的一举一动,为彻底揪出顾家背后的黑恶势力提供关键助力,警方暂时同意了他的线人申请。


    把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龌龊事、亏心事全都倒了出来,该说的一字不落,该交代的分毫未藏,周润元只觉得胸口那股憋了半辈子的浊气终于散了,浑身竟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脊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他看向高戈,语气带着几分恳求:“我想见安歌,就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


    现在安歌已经成为他最信任的人。


    这要求并不过分,高戈沉吟片刻便点了头,当即让人去通知安歌。


    没过多久,安歌便推门进来。


    见到安歌,周润元说道:“安歌,你一定要小心!顾老太太正在和一个叫沈耀辉的人合作,沈耀辉是混黑道的,他们要重启国外的黑色园区项目。为了让沈耀辉点头合作,顾老太太答应了他的条件,三天之内,把你送到他的床上。”


    “什么?!”安歌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旁的高戈也脸色剧变,眉头紧锁,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这个信息太过关键。


    周润元看着两人的反应,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沉重:“顾老太太手段狠辣,从不失手,你千万不能再着了她的道。”


    安歌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周叔,谢谢你告诉我。”


    听到这句回应,周润元点了点头。


    转瞬,神色又变得无比恳切,语气带着近乎卑微的哀求:“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年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助纣为虐,害了那么多人,也害了自己的妻儿。求求你们,务必善待念安和他的妻儿,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能安稳地度过余生。”


    话音未落,周润元猛地弯下膝盖,毫不犹豫地朝着安歌和高戈跪了下去。


    “咚、咚、咚”三声。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下都带着赎罪的虔诚与绝望的托付。


    安歌猝不及防,连忙想上前搀扶,却被周润元抬手制止。


    他磕完头便直起身,脸上没了多余的情绪,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周润元刚推开老宅侧门,身后突然劲风乍起。


    两个身强力壮的黑衣男子如鬼魅般扑出,铁钳似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拧。


    他猝不及防,喉咙里刚挤出半声惊呼,一块带着腥气的破布就蛮横地塞进了他的嘴,堵住了所有声响。


    麻绳像毒蛇般缠上他的四肢,勒得骨头生疼。


    他挣扎着,却只能换来更粗暴的拖拽,整个人被像拖死狗一样,一路磕磕绊绊地拽向顾老太太的房间。


    顾老太太端坐在上位,枯瘦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捻动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她眼皮都没抬,目光落在身侧脸色惨白的童颜身上:“你亲自动手,让这条老狗看看,背叛顾家的下场。”


    话音刚落,她不动声色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押着周润元的一个男子立刻会意,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哐当”一声,刀刃擦着地面滑到童颜脚边。


    寒光凛凛的刀锋映着顶灯的光。


    童颜死死盯着那把刀,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牙齿不停打颤。


    她猛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哭腔,连连摆手:“姑姥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啊!”


    顾老太太终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那笑容里满是不屑与刻薄:“连这点事都不敢,以后还怎么接掌顾家的产业?怎么做知衡最可靠的左膀右臂?”


    童颜的指尖抖得厉害,她颤巍巍地弯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腿一软,竟“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手里的刀也脱手而出。


    “没用的废物!”


    顾老太太猛地一拍扶手,佛珠被摔得散落在地。


    她的声音一下拔高,狠狠扎进童颜的心里。


    “不能生育,就是个没人要的烂货!你不学着自强不息,扛起顾家的担子,闯出自己的一片天,还能有什么活路?连杀个人都畏畏缩缩,你还能干什么?你这辈子,除了被退婚,被男人抛弃,还能有什么出息?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一声声咒骂,像重锤般狠狠砸在童颜的心上。


    那些最不堪的、最让她无地自容的过往,被顾老太太赤裸裸地剖开,晾晒在这冰冷的空气里。


    她的眼睛血红,从最初的恐惧,一点点被疯狂取代。


    突然,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起那把短刀,双目赤红地瞪着地上挣扎的周润元。


    下一秒,她扬手,刀刃划破空气。


    直直地朝着周润元的心口。


    狠狠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