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完了喵,傻子人设塌了喵

作品:《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午后阳光斜斜地洒在厚重的橡木书桌上,特奥多琳德单手托着腮,盯着那份文件出神。


    文件标题很,读起来拗口又晦涩


    《关于近期工商业资产阶级势力扩张对传统社会结构及国家稳定之潜在影响及相应对策建议的报告》。


    报告的内容……特奥多琳德皱了皱鼻子,又从头看了一遍。


    用词很文雅,逻辑很清晰,但核心意思简单到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资本家们越来越不安分了,得再压一压。


    报告列举了大量事实


    鲁尔区的工厂主们正在组建跨行业联合会,试图协调价格和产量,俨然在建立国中之国。


    在金融危机后,柏林、汉堡、法兰克福的幸存中小银行家们频繁集会,讨论金融自主性,甚至有人私下提议成立德意志银行家联盟以对抗过时的容克金融观念


    新兴的化工、电气、机械制造商们,不再满足于仅仅生产商品,开始公然游说议会,要求更有利的税收政策,更自由的市扬准入和减少军事采购中的传统供应商特权。


    更危险的是,这些资本家正在系统性地渗透教育、文化和舆论领域。


    他们资助大学设立实用学科教授席位,赞助报纸开辟工商业专栏,举办各种沙龙和讲座,宣传效率至上、才能优先、打破出身壁垒的危险思想。


    报告最后警告


    如果放任这种趋势继续,传统的、以土地、军事服役和贵族荣誉为基础的德意志社会结构将受到根本性冲击。


    容克阶级作为帝国基石的地位将被削弱,而一群唯利是图,缺乏国家责任感和历史传承的暴发户将获得与其品德和贡献不相称的影响力,最终腐蚀帝国的精神核心,动摇国本。


    建议部分列出了十几条措施,从加强对工商业行会和社团的审查监管,到限制非传统背景人士在关键行业的持股比例,再到在教育和媒体领域大力弘扬普鲁士传统美德,抵制功利主义和个人主义思潮的侵蚀。


    特奥多琳德放下文件,轻轻叹了口气。


    她不是看不懂这份报告在说什么。


    那些老容克们害怕了。


    他们害怕工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会熏黑他们庄园城堡上古老的石墙;害怕证券交易所里跳动的数字,会淹没他们田产账册上世代传承的地租记录;害怕工程师和化学家实验室里的新发现,会让骑士的武勇和管家的忠诚显得过时。


    他们害怕改变。


    特奥多琳德能理解这种害怕。她自己有时候也怕。


    怕做错决定,怕辜负期待,怕这个庞大而复杂的帝国在她手中偏离轨道,怕历史书上将来会写特奥多琳德,平庸之主,在她任内德意志失去了方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花园里,园丁正弯着腰修剪玫瑰丛,几只麻雀在喷泉边跳跃。


    这让她忽然想起以前,克劳德指着窗外说过的话。


    “陛下,您看那棵树。”


    那时他们刚讨论完一个棘手的农业补贴方案,她正为各方吵得不可开交而头疼,但她又不太好意思直接把这个扔给克劳德解决


    “左边枝条太密,抢了阳光,右边就长不好。但你不能把左边全砍了,那是结果子的枝。也不能放任右边枯死。”


    “那……该怎么办呢?”她记得自己当时问


    “修剪。把左边过密的、孱弱的枝条剪掉一些,让阳光能漏下去。右边受光不足的,适当引导,甚至用支架帮一把。”


    “树要长大,不能只靠一边疯长。但修剪要小心,剪错了或者剪太狠,整棵树都可能死。”


    资本家是左边茂密的新枝,生机勃勃,但也贪婪地争夺着养分和阳光。


    容克是右边敦实的老枝,根基深厚,却有些僵硬,被遮挡得渐渐缺乏活力。


    报告的意思,是要把左边疯长的枝条狠狠修剪,甚至砍掉一大半,好让右边能继续独占阳光。


    可那样……树还活得成吗?


    特奥多琳德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她想起克劳德最近递上来的另一份文件,关于工业产能和战略物资储备的。


    里面冷冰冰的数字显示,帝国未来如果要应对一扬大规模战争,所需要的钢铁、化学品、机械设备、电力……大部分都将来自那些不安分的工厂主。


    没有鲁尔区的烟囱,前线的炮会哑火。


    没有西门子、克虏伯、拜耳,军队的通讯、装备、药品都会瘫痪。


    没有那些银行家调动资本,国家的战争债券将无人问津。


    她转身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那份报告,目光落在暴发户和腐蚀帝国精神核心这些字眼上。


    是的,资本家是唯利是图。可容克们呢?他们好的到哪去?


    那些守着祖产、反对任何变革、只想着维持自己特权的老爷们,他们的责任感又在哪里?是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抱怨时代变了,然后千方百计阻挠任何可能动摇他们地位的变化吗?


    但……报告也并非全无道理。


    如果完全放任,如果一切向钱看,如果工厂主和银行家真的掌控了一切……那这个德意志,还是她想要守护的德意志吗?


    一个只认马克,不认忠诚;只讲效率,不讲荣誉;只为利益,不为责任的国家?


    她不想那样。


    可她也清楚,回到过去是不可能的。世界在变,铁轨在延伸,电报线在编织,军舰的吨位越来越大。


    德意志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缩回普鲁士的庄园和军营里。


    “平衡……”


    她喃喃自语,坐回椅子,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着报告封面那几个大字。


    怎么平衡?


    像克劳德说的那样修剪?可具体怎么剪?剪哪里?剪多少?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克劳德拿着工业报表,严肃地说陛下,我们需要更多的电力和优质钢


    一会儿是某个白发苍苍的老容克,在御前会议上痛心疾首地陈述传统道德的沦丧


    一会儿又是报纸上那些关于工人罢工、物价波动的新闻。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喜欢偷偷看小说,喜欢骑马,喜欢雪球那只肥猫蹭她的手。为什么要把这么难的问题扔给她?


    “朕……朕又不是全知全能……”她小声抱怨,把脸埋进臂弯,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文件上


    金融危机那次,克劳德是怎么做的来着?


    他没有让四大银行抱成团对抗,而是先和四大银行的一个代表聊了个大概,表示愿意对话


    因为四大银行的资本类型比例和结构不同,具体诉求不一样,所以更详细的交易是各自聊的


    对德累斯顿银行,他给了一些国债承销份额的甜头;对德意志银行,他承诺不干涉他们在海外扩张;对贴现公司,他默许了某些资产剥离……


    总之,各取所需。


    然后,那些不守规矩的小银行家和小资本家,就被四大银行自己动手清理掉了。


    既达到了稳定金融秩序的目的,又没引发集体反抗


    所有人都满意了。


    可这次不一样……资本家和容克……


    她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老容克愤慨的面孔,痛心疾首地诉说着传统美德沦丧,唯利是图之风蔓延。


    然后,又闪过克虏伯家族的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在去年的宫廷宴会上,与某位将军谈笑风生的画面


    他们一起聊着新式火炮的订单,两人举杯,眼神里都是对生意和军备的共同热忱。


    等等。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慢慢坐直了身体。


    克虏伯……他和容克将军们关系不是很好吗?那些最保守的老派容克,家里难道没有人在克虏伯的工厂里投资?没有子弟在西门子的董事会里挂个闲职,领着丰厚的顾问年金?


    她记得,埃森的克虏伯庄园经常举办狩猎聚会,受邀的不仅有工业家,还有不少东普鲁士的地主老爷。


    席间推杯换盏,谈论的除了猎物,恐怕还有铁路股票的涨跌、新式装甲钢板的技术参数,以及如何争取更高的关税保护。


    还有那个拜耳公司……似乎和某位在医药管理局任职的容克官员过从甚密,他们的新药审批总是特别顺利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容克老爷们反对的,真的是克虏伯、西门子、拜耳这些巨头吗?


    不,恐怕不是。


    这些大工业家、大银行家,早就和顶层的容克家族编织起了一张紧密的利益网络


    联姻、投资、互相安排职位、共享人脉……他们早已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老容克们抱怨归抱怨,但绝不会真的动这些人的蛋糕。


    因为这些蛋糕有他们的一份。


    那他们到底在反对谁?在害怕什么?


    特奥多琳德的目光重新落回报告


    不安分,试图组建联合会,公开游说,渗透教育舆论…


    报告里举的例子,那些不安分的,是鲁尔区试图联合定价的中小工厂主,是柏林那些劫后余生、想要抱团取暖的中小银行家,是新兴的、还没有被纳入传统关系网的化工、电气机械制造商。


    是那些暴发户。


    是那些没有古老姓氏,没有祖传庄园,没有在近卫军团服役的祖父,只靠着自己的技术、胆识,或者仅仅是运气,在快速变化的时代里攒下了一份家业,就天真地以为自己也应该拥有话语权,也应该和老爷们平起平坐的人。


    是那些绑定不深、还没有被收编、没有被传统利益网络吸纳,却已经开始学着大资本家的样子,想要联合起来争取利益,甚至开始谈论效率、才能、打破出身这种危险话题的人。


    老容克们真正害怕的是一个不再完全由土地、血缘和军功决定地位,而是由资本、技术和商业成功也能获得影响力的新世界。


    他们害怕的,是下面那些数量更多、野心勃勃、试图模仿克虏伯模式向上爬的中小资本家。


    这些人还没有被传统网络驯化,还不懂得规矩,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形成势力,就会冲击现有的以容克为核心的权力结构。


    他们讨厌的,是那些跟着克虏伯沾了点光,就觉得自己也应该和容克同享地位的家伙。


    “朕明白了!”


    那些大资本家、大银行家,早就和顶层的容克家族穿一条裤子了。联姻、投资、互相安排职位……克虏伯和将军们一起打猎,拜耳的药能那么快批下来,西门子的董事会有多少挂着带着冯姓的顾问?


    老容克们抱怨的根本不是克虏伯先生本人!他们抱怨的,是那些学着克虏伯的样子,却还没有被他们吸纳进圈子里的暴发户!


    那些中小工厂主、小银行家、新兴制造商……


    他们没有古老姓氏,没有联姻纽带,却开始学着抱团、游说、谈论什么效率和才能!


    他们想分蛋糕,却还没资格坐上餐桌!


    老容克们真正害怕的,不是资本本身,而是资本开始形成独立的政治力量,开始挑战由他们定义的谁有资格说话的规则!


    “什么嘛!”她忍不住笑出声,不自觉站起来,双手叉腰,“朕当真是最聪明的!才不是什么小猪!”


    窗外阳光正好,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盛。


    这报告不是要她在容克和资本家之间二选一。


    这是要她在已经被容克吸纳的大资本家和还没被吸纳的中小资本家之间做平衡。


    这是要她判断,哪些新枝值得修剪,哪些可以适当引导,哪些甚至……可以悄悄扶持,让它们长得壮一点,好制衡那些已经太粗壮的老枝?


    “咚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


    特奥多琳德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进!”


    门开了,克劳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要汇报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特奥多琳德已经像一只兴奋过头的猫一样蹿了过去,砰地一声把门关紧,还利落地落了锁。


    “?”克劳德一愣。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银渐层一路小跑到窗边,哗啦一声把厚重的窗帘也拉上了。


    书房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漏进的几缕光,打在室内


    “克劳德!”她几步蹦回来,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仰起脸看着他


    “快夸朕!”


    克劳德:“???”


    他低头看着眼前一脸求表扬的银渐层,沉默了两秒。


    文件夹还拿在手里,原本要汇报的关于催化剂和铂矿的初步想法暂时卡在喉咙里。


    克劳德看着眼前眼睛亮晶晶、一脸快夸我的银渐层,又瞥了眼桌上的报告,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看来小德皇是琢磨出点门道了,而且显然对自己的重大发现非常得意。


    他配合地扬起一个惊讶的笑容


    “陛下这是……有了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朕看懂了!”特奥多琳德挺起小胸脯,手指向那份报告


    “他们根本不是在吵架!朕原来还以为要在大容克和大资本家之间选边站呢,愁死了!”


    “结果根本不是!克虏伯、西门子他们早就跟那些顶层的容克们是一伙的了!一起打猎,一起分钱,董事会里坐着冯老爷的侄子,新药批得飞快……”


    “他们真正想对付的,是那些还没被他们拉进圈子里的暴发户!鲁尔区那些想自己定价的小厂主,柏林那些劫后余生想抱团的小银行家,还有那些新兴的、不懂规矩就敢嚷嚷效率、才能的化工电气商!”


    “老容克们怕的不是机器和马克,他们怕的是这些新冒出来的家伙,学着大资本家的样子抱成团,想要说话,想要地位,想要分蛋糕,却还没学会先向餐桌上的老爷们鞠躬!”


    “他们怕的是这套不看出身看本事的规矩,真的成了气候!”


    “朕说的对不对?”


    她一口气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克劳德


    克劳德安静地听她说完,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欣慰。


    “完全正确,陛下。您看得非常透彻,比很多浸淫政坛多年的老手都看得清楚。”


    这不是敷衍。她确实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阶级矛盾之下,往往还有同一阶级内不同集团或者新旧利益集团之间,围绕准入规则和利益分配权的争斗


    老容克与大资产阶级早已完成了利益勾兑,他们共同要防范的,是下一层试图挤入权力圈子的新钱和技术官僚


    “那朕是不是特别聪明?”银渐层立刻顺杆爬,往前蹭了一小步,仰着的脸上写满了再多夸点


    “是,特别聪明。”克劳德从善如流,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骄傲的小猫,“我们的特奥琳不是小猪了,是最聪明的小陛下。”


    “哼,这还差不多。”特奥多琳德心满意足地哼哼,享受了一下头顶的抚摸,才想起问,“你来找朕什么事?”


    克劳德收回手,表情重新变得认真了些,他拿起刚才放下的文件夹


    “是关于另一件可能影响帝国未来实力,甚至战争潜力的事情。需要您的决断,可能还需要动用一些您的私人资源。”


    “战争潜力?”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好奇地凑近,“什么事这么严重?要钱吗?要多少?”


    “可能需要不少钱,陛下,而且有风险。”


    克劳德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他简要整理的关于硝石依赖、合成氨工艺、催化剂瓶颈的说明,没有太多专业术语,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表述。


    “简单说,我们造火药的关键原料硝石,大部分要从遥远的智利海运回来。一旦爆发大战,海运线可能会被切断,我们的火药库存撑不了太久。而解决之道,是一种用空气制造火药的技术,叫合成氨。”


    “但现在的技术效率低,成本高。我通过一些特殊的旧关系,得知可能有一种稀有金属,能极大提高这个效率。”


    “如果我们能先于别人掌握和改进这个技术,帝国就能摆脱对外国硝石的依赖,在军事和农业上都不再受制于人。”


    他把文件夹转向特奥多琳德,指着关键段落。


    “这种稀有金属叫钌,是铂的伴生矿,德国本土几乎没有。最大的来源可能在哥伦比亚。”


    “我们需要尽快地获取足够的钌矿砂或精矿,并资助巴斯夫公司的相关研究,验证这个想法。”


    “通过官方渠道,陆军部、议会太慢,容易走漏风声,也可能被利益纠缠拖住。所以,我想请求陛下,是否可以考虑动用霍亨索伦家族的信托基金或海外投资渠道,以商业投资或资源勘探的名义,秘密进行此事。”


    “成功了,是陛下为帝国奠定了不败的基石;即使短期内未能突破,也是一项有价值的战略资源储备和科技投资。”


    特奥多琳德听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努力消化着硝石、合成氨、钌、催化剂、哥伦比亚这些陌生的词汇。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核心意思她抓住了


    这件事很重要,关乎打仗的底气;办成了好处极大;用皇家私产去办,比走官府快且隐蔽。


    “要很多钱吗?”


    “初期勘探、获取矿源、资助定向研究,可能需要一笔不小的数目。但相比于其战略价值,值得投入。”


    “而且,如果成功,其带来的长期收益和战略安全,无法用金钱衡量。”


    特奥多琳德歪着头想了想,又瞟了眼报告。脑子里转得飞快。


    “唔……”她拖长了声音,大眼睛在克劳德脸上和他手中的文件之间转了转


    “你确定这个……钌……真的那么有用?用空气就能变出火药来?”


    “原理上可行,陛下。巴斯夫的哈伯博士他们已经在研究了,只是卡在了效率和成本上。”


    “如果钌真能如目前的有限结果所推测,这能直接打破该领域目前的瓶颈,至少值得我们去验证。”


    “哦……”特奥多琳德点点头,一副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准了!”


    “……陛下?”克劳德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


    “朕说,准了呀。”特奥多琳德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很重要吗?关乎打仗的底气。那就去做呗。需要多少钱,从朕的私库里支,或者从家族信托里走账,你看着办”


    “可是陛下,”克劳德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风险,“这只是基于一份未经证实的手稿和我的推测。如果最终证明钌的效果不如预期,或者哥伦比亚那边搞不到足够的矿,这笔投入可能……”


    “克劳德!”


    特奥多琳德突然大声打断了他


    克劳德顿住,看向她:“怎么了,特奥琳?”


    银渐层几步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


    “朕说批了,就是批了嘛。”她伸出小手抓住了克劳德的袖口,轻轻晃了晃,“那些复杂的东西,你比朕懂,你觉得该做,就去做呀。朕相信你。”


    “可是风险……”


    “风险风险,做大事哪能没风险?”她皱了皱小鼻子,又晃了晃他的袖子,“再说,朕的钱,朕乐意!赔了就赔了,朕还赔不起吗?”


    克劳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克劳德……正事说完了对吧?朕今天看懂了那么难的报告,还批了这么大一笔钱去做听起来就很厉害的事情……”


    “所以?”


    “所以朕想骑马了!今天天气多好呀!花园里的玫瑰也开了,风吹着肯定舒服!你陪朕去骑马嘛!”


    “……”克劳德看了一眼窗外,确实阳光明媚。但他手里还有催化剂方案的细节要推敲,哥伦比亚那边的矿产信息要查,还要拟定如何与巴斯夫接触的计划……“陛下,臣还有一些……”


    “不嘛不嘛!”特奥多琳德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抓着他袖口的手晃得更用力了,整个人几乎要贴上来


    “就骑一会儿!一小会儿!朕都闷在屋子里看了一上午头疼的报告了!脑子都变成浆糊了!需要吹吹风,清醒一下!不然明天、明天朕就……”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足够有威胁性的理由,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然后理直气壮地宣布


    “不然明天你就得想办法和朕结婚!才可以缓解朕的郁闷和头疼!朕现在很难受,每天郁郁寡欢,除非你和朕结婚!这是御医说的!……嗯,对,御医说的!”


    克劳德:“……”


    什么玩意?你管这叫郁郁寡欢?还御医说的……哪个御医敢说这种话?


    “……好嘛……”她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点,“……好嘛……克劳德……陪陪朕嘛……”


    “特奥琳是个宝宝,”她忽然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需要陪伴和关怀的宝宝!宝宝要人陪很正常嘛~”


    “而且就一会儿嘛~ 陪朕骑一小会儿就好!刚刚朕都答应给你那么多钱去弄那个……那个空气火药了!就当是报酬,陪陪朕嘛!好不好嘛~?”


    克劳德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小脸,听着那全是耍赖意味的好不好嘛,他知道银渐层又在胡闹,可偏偏她仰着脸,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巴巴地望着他,长而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看着怪可爱的


    拒绝?在这样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注视下,在这样软乎乎的撒娇攻势下?


    他沉默了三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特奥琳……”


    “你赢了。”


    “陪你玩好了吧。”


    “好耶——!!!”


    银渐层瞬间从可怜兮兮的撒娇小猫,变成了中了头奖的兴奋小猫


    “就知道克劳德最好啦!朕这就去换骑马装!你等着!不许偷偷溜走哦!”


    她语速飞快,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似的,说完就转身朝着书房另一侧的侧门跑去。


    跑到门边,她又忽然刹住,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回头,眼睛亮晶晶地确认:“真的等朕哦?很快的!”


    “嗯,真的。我就在这里等你。”克劳德无奈地点点头


    特奥多琳德这才放心地消失在门后,脚步声哒哒哒地跑远了


    克劳德揉了揉眉心,这是真没办法,陪她玩一下吧……反正她批都批了


    (答案喵)


    (把头发拢到一边喵,是讽刺奥匈帝国的国事处理方式喵,问题没有被解决喵,只是被搁置了喵,就像头发被拢到一边喵,眼不见心不烦喵,实际上问题还存在喵!这个点两分喵)


    (掉头发是压力大,或者长期熬夜的人常有的现象喵!侧面证明了特蕾西娅的勤政和辛劳喵!两分喵!)


    (最后是因为落幕也掉头发了喵,这点也两分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