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叫我陆执

作品:《春山赴雪行

    这一夜,商也一夜未眠。


    搜遍了大都城每一个大街小巷,没有楚鸢任何消息。


    是呀,他甚至不知道紫宸殿御床下有机关,不愧是阿鸢,她总有后手。


    商也坐在凌乱的床榻前,想象着楚鸢还躺在这,他一遍一遍抚摸着空荡荡的御床,脑中全是她最后满眼泪痕心碎至极的模样。


    她得多心痛,才会悲伤成那样。


    仿佛心也跟着死了一般。


    只有永宁城被屠之时,商也见过她的悲伤,整个人,疯了。


    他痛到窒息,蜷缩在一起,呼吸不过来,他死死抓住手臂,那里有楚鸢为他包裹的伤口。


    他明知道楚鸢心志何其坚定,却在赌一个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后果,总算是,赌赢了一半不是吗。


    她在意他,甘愿为了他善后,想带他走。


    可终究,是殊途了。


    “少帅,不可动摇心志!”他手下的谋士劝慰。


    商也凌厉的眼神望了过去,谋士迎着他的目光继续劝慰:“如今士气正盛,镇南军只有七万,我们定然能一举拿下!到时候,陛下,自然会回来,她那么看重您,等到您胜利的那天,拿到长安城的那天,您可以正大光明的迎接她回来。”


    “再大的过错,她都会原谅的,不然,她也不会深夜独自前来。”


    “少帅,你们生死与共这么多年,当初前太子要杀你,陛下她毫不犹豫替你挡下了那一刀,为了护住您,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臣没有见过这样的感情,比血亲更浓烈。”


    商也眼中恢复了一丝希望。


    是呀,阿鸢,她不会忍心的,她会原谅的。


    ……


    天色大亮。


    这么多年,楚鸢难得没有做噩梦。


    她模糊的醒来,微微怔愣了一下,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似乎贴着什么滚烫的东西,很舒服。


    她忍不住靠近。


    好奇特的触感……


    她抚了上去,下意识摩挲。


    滚烫,舒适。


    嗯?


    她倏的收回手。


    一瞬间,昨晚的一切冲进了她的脑海。


    她猛然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像是会发光的眸子。


    “阿鸢,醒了?饿不饿?”


    陆执柔声轻语,在楚鸢尚怔愣时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这一下,像是点燃了他某处的欲望,原本浅浅的一吻变成了强烈的索求。


    楚鸢努力挣脱他的禁锢,却丝毫没有撼动。


    他不断挞伐着她的唇,直到她实在忍无可忍,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下去。


    他瞬间吃痛,这才不得已喘息着停下。


    趁着这个空隙,楚鸢赶紧出声:“放开,今日还有事……”


    只是,她红了脸,连小巧的耳垂都绯红得诱人。


    陆执笑看着她,爱得不能自已,忍不住轻轻抚上她的耳垂。


    他自然知道今日还有事,只是她如此模样在怀中,他如何舍得离开。


    “阿鸢,今日大都城一切平静,南宫商祁在整军准备,应当是明日正式发起进攻,从大都城出发,过南渡河,攻击驻扎在临与城的镇南军。”


    他边说边怜爱的用食指和拇指来回捻磨着她的耳垂,又轻又柔。


    楚鸢只觉整个脸都在发烫,她低眉将头抵在他胸前,怎么都不抬头。


    他唇角的笑容无法掩藏,搂住她的纤腰将人带入怀中。


    “阿鸢脸红的样子,美极了。”


    他低头,在她肩上轻轻亲吻。


    “陆执,你……你……先起身。”


    她低低的哀求,声音糯糯的,好听极了。


    “你再睡会,还有时间,那个漫萝蜜,不知会不会有后遗症,虽着急,你先要养好身体。”


    楚鸢摇摇头:“还有很多事,不能等了。”


    陆执心疼的拥紧了她,几度忍耐才慢慢放开,在楚鸢羞敛的神色中起身穿衣。


    楚鸢挣扎了许久,脑中出现了昨日到现在的所有记忆,一切发生太快,她甚至来不及消化商也的事情,他给自己下漫萝蜜的事,就和陆执发生了这样的状况。


    “青衣,进来!”


    被叫青衣的侍女进了门,急迫的来到楚鸢身边:“师傅,身体怎么样了?”


    楚鸢半起了床,从被子中伸出手:“看看,怎么回事?”


    青衣替她拿来靠枕,又拿过一旁衣架上的衣服为她披上,这才掐住了她的脉门仔细探查。


    她此刻还未穿衣,只能紧紧握住被子遮住胸前。


    “师傅,圣女蛊还在!”


    这个楚鸢自然知道,与它朝夕相处了三年,她们相互之间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只是,她已不是处子之身,圣女蛊……竟然还在……


    青衣是蛊师,能知道蛊虫的变化。


    “师傅,你体内,怎么有四只蛊虫?”


    楚鸢淡声:“它们如何了?”


    “很奇怪,似乎达成了平衡,圣女蛊和漫萝蜜相互牵制,师傅,如今,怕是不能迫出漫萝蜜了,否则圣女蛊会失控,您已然不是处子之身……恐怕它会弑体。”


    弑体,也就是吃空楚鸢的五脏六腑。


    可,漫萝蜜若是一直在身体中,她岂不是每个月的今日……或许还有十五,都要与人……


    甚至是只能,与陆执……


    楚鸢无暇多顾,现下她只想确认圣女蛊在不在,这个关口,圣女蛊不能离开,她要用它牵制十个城主。


    “我知道了,去吧!”


    “师傅,我伺候你穿衣。”


    楚鸢终究觉得羞,让青衣出去自己动手。


    她起身来到铜镜前,立时被满身齿痕骇住了,陆执这个莽夫!到底做了什么,她全身没有一处好地,全是他狗啃一般的齿印。


    她气极反笑:“这个莽夫!”


    无奈的去拿了衣服穿上。


    已经午时,身体虽还有些发虚,某处也感觉不适和微痛,但终归解了三年的漫萝蜜,中牵机之前,青黛每次帮她解蛊时,她似乎都会极度压抑,醒来时就觉得失去了那段记忆,但是异常暴躁和沉闷,往往要几日才能恢复。


    后来中了牵机,每次醒来她都似死过一次。


    这一次……却觉得无比舒畅,身体也跟着神清气爽了许多。


    腰竟也没有酸痛,还挺舒服。


    只是,她立时沉默了下来。


    漫萝蜜解了,那,陆瑾怎么办?


    陆瑾的牵机蛊怎么办。


    她此刻才恍然意识到,昨晚第一次后,她已然清醒了大半,却一次都没想起陆瑾……


    她不是喜欢陆瑾吗,为何,没有想起?


    不对……圣女蛊还在,只要将牵机蛊血引回自己身体,趁着漫萝蜜没有发作时,引导圣女蛊吞噬了牵机蛊,便可解了此蛊。


    此前圣女蛊无法吞噬牵机,是因为漫萝蜜只有一只,十分不稳定,两只蛊虫相互牵制。如今似乎雌雄都在,圣女蛊反而安定了。


    奇怪!也当真神奇。


    楚鸢心中轻松了些,洗漱完毕后开门走了出去。


    陆执正坐在院中喝茶,背身对着她,后背挺拔如修竹,肩线利落如裁玉,腰峰苍劲有力,随着他喝茶的动作轻微动着。


    楚鸢低了眸,眉眼皆是尴尬。


    听到身后的响声,陆执转过头。


    “阿鸢,吃些东西。”


    他放下茶杯,起身来到她身前一把搂住了她:“累不累?”


    累不累他不知道?


    楚鸢瞪了他一眼。


    他真高,高了楚鸢大半个头,毕竟是武将,挥的是几十斤的明光枪,驭的是最雄壮的马,自然不能身弱。


    楚鸢已算高挑,在他面前却还是显得娇小,整个人仿佛陷入他的怀中。


    昨夜折腾那么久,楚鸢却觉这厮仿佛只是刚刚开胃,还未开始吃饭一般,她想到以后若是每月都要与他厮缠一番,那身子还要不要了。


    她心内叹息,终归,是个颜色极好的郎君,也……不算亏吧。


    陆执却被她瞪得颇为享受,满面笑容的求饶:“我的错,太过孟浪,阿鸢恕罪,往后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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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顾惜你的身子。”


    言语间哪里有半分求饶的意思,明明是满满的得意。


    青衣端着饭食出来:“师傅,世子爷。快来用饭吧!”


    “多谢两位姑娘!”陆执真诚道谢,与楚鸢一同落座。


    楚鸢指着空着的两个椅子,看着青衣道:“你们俩站那作什么,赶紧坐下一同吃饭啊!”


    青衣两人相视:“师傅,这于礼不合。”


    “我从不讲这些虚头巴脑的,你两又不是不知道,快吃饭,吃完还要做事情。”


    青衣两人这才落座一同吃饭。


    吃饭的时候,陆执就像开屏的孔雀,不停的给楚鸢夹菜,还拿了新筷喂到楚鸢嘴边。


    楚鸢忍无可忍:“陆执,你安心吃自己的饭!”


    青衣两人低头抿着唇笑。


    陆执委屈的收回了筷子。


    可没过一会,又忍不住夹了起来。


    吃过饭,两人骑马离开了院落。


    陆执回头看着这座雅致的小院,感慨道:“阿鸢,这个小院,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我今日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执鸢居,好不好?”


    “随便!”


    楚鸢淡声,思绪并不在这。


    “阿鸢!”


    “嗯?”楚鸢看向他:“怎么了?”


    “南宫商祁一定会起兵,你已无法后退!”


    她还在想着如何让商也放弃,陆执的一句话,却打断了她所有可能性的想法。


    “今日大都城整装兵士,临近村庄的粮食都已经被抢空了。”


    “什么?”楚鸢惊讶出声。


    “你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为何没有阻止?”


    问出这话,她也不不禁止住了,如今的境地,陆执若是派人阻止,顷刻之间就会引发战争


    “我着急了,走吧。”


    陆执纵马在前,楚鸢紧随其后,直到来到一个村落前的大树后。


    村中二十多户人家,此刻都站在村门口相拥哭泣,满地狼藉,这种景象,楚鸢再熟悉不过。


    商也,你背叛了自己的百姓


    揪心的感觉再次回来,昨夜的心痛循环往复,她不敢直视这些村民的眼睛,她亲手调教出一个魔鬼。


    她有罪。


    “阿鸢,走吧!”


    她调转马头,朝着大都城疾驰。


    路上,陆执好奇道:“阿鸢,南宫商祁不知道执鸢居吗?”


    楚鸢摇头:“这样的院落有许多……我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


    难怪呢。


    就像商也不知道,紫宸殿下有地宫。


    她毕竟做过女帝,无人之巅的危险和孤独,她太熟悉了。


    “你的漫萝蜜已解,那圣女蛊……”


    陆执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没事!”


    她又变成了那个寡言少语的楚鸢。


    一路而去,临近村庄几乎都是一样的惨状。


    她心中堵得无法开口。


    商也啊,你在造什么孽呢。


    “阿鸢,老王头调查过,商也身边有个谋士,是楚懿曾经的人,此人一直在他身边鼓吹谋反之事,怕是也有影响。”


    楚鸢勒住马绳:“谁?”


    陆执不确定:“此人十分神秘,老王头调查许久才有一点眉目,只说曾经在楚懿身边见过。”


    楚鸢低眉思索。


    她习惯于自我思考,也习惯于事以密成,以至于忘记了陆执在身边,是可以商量的。


    “阿鸢,以往在镇南军中,还有现在在巡防卫,我们都会一同讨论策略,阿爹或者我再最后下命令。你,不用自己承担那么多,这是我们共同的事情。”


    楚鸢心里一震。


    “我忘了……兄长……”这句兄长出口,莫名觉得尴尬。


    “叫我陆执!”陆执微恼。


    “陆执……”她声音极低,随后说起正事,声音才恢复:“商也现在防守肯定很严密,我们先去救出南宫叔叔,或许就能知道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