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作品:《[综英美]冤枉啊!福尔摩斯》 我泡澡的时候,布林克里庄园打来电话。吉福斯负责接听和转述,他告诉我达利娅姑妈请医生检查了汤姆姑父的伤势。
卡洛斯给他后脑勺来的那一下真不轻,比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还要卖力。不过,可能是淤青堵住了某部分神经,化开后连着其他区域一起疏通了,等汤姆姑父一睁眼,终于不再呐喊着“海盗金币”,神智完全清醒了。
“这算是因祸得福,对不?”
“我已将真相告知特拉弗斯夫人。她对宅子里招惹进疯狂的强盗十分气愤,表示会对‘罪魁祸首’大加讨伐,不让这种荒唐事再次发生。”
我立刻坐直了,双手扒着浴缸边缘,感觉自己像是看见了主人的小狗:“你是说,她会打电话给阿加莎姑妈,让她的姐妹不再随便街头拉一个人就要和我结婚?”
“夫人确实有这个意向。”
我发出美国西部牛仔似的欢呼,然而好景不长,些许刺痛从腿上传来,让我在浴缸里滑了一下,险些磕在放沐浴露的架子上。
“先生!”吉福斯压低眉毛,转眼间就飘到我面前,用一只手托住我的背。
“诶?不好意思,吉福斯,但我觉得我的小腿有些痛,脚趾也有一点儿……”
我抬起右腿微微伸出水面,被热水泡得泛红的腿肚子上有两道手指宽的划痕,非常小,只是破了点皮,也没有出血,可能是在河里划伤的。当时河水太冷,估计把神经给冻住了,直到现在知觉被热水泡开。
这点小事,我压根不放在心上。正想把腿收回去,吉福斯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腕。
我需要在此重申一点。
贴身男仆不是管家。管家的本职是统领所有仆人,管理整座宅邸的事务。但贴身男仆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主人。他们是“绅士的私人绅士”。
而绅士与他们的私人绅士之间的界限到底应该划定在哪里,每个雇主都有不同的要求。有些雇主认为贴身男仆与自己“相对平等”,于是要求其保持距离,把更“私密”的活留给下人去做,以此保留二人的脸面和礼节。
而有些雇主则把贴身男仆视作隐私的最后一道阀门,比如波特兰五世公爵。每当医生登门看诊,却只能待在客厅里,而公爵和男仆在卧房,由男仆检查公爵的健康状况,然后喊出所见之景:“我正在把手伸进公爵殿下的体内!我看到了类似鸭蛋蓝的颜色!这是否代表了不祥的预兆?”
有点太不像话了。
那我和吉福斯之间的界限又在哪里呢?
这很难确定。如果是以前,包括上一任偷走了我很多袜子的男仆,我不会让他们替我穿外套以内的服装,也不会让他们在我洗澡的时候待在浴室里,更不会指望他们参与我的家族事务为我分忧。但吉福斯来了之后,这道界限被模糊了很多。
我是不在意的。我们既没有生疏到必须保持冷淡有礼的距离,我也不会贬低他为“一件好用的工具”。我们的关系不仅仅是单纯的主仆那么简单。
但是,这不包括我现在一丝/不挂地泡在热水浴缸里,而他却依旧衣冠整齐,只除去外套,袖子挽到手肘,抓着我的脚踝仔仔细细地翻看我的两条腿。
这让我有了种奇怪的感觉。以往我无数次在他面前洗澡,好像都很淡定,但今天不知怎么地,脸颊有两团火在燃烧。短短数次呼吸间,仿佛几百只松鼠跳到我的身上做体操,全身的肌肉找不到自己应该摆的位置,开始左右鼓动起来,想拔腿冲出门去。
我扭了扭腿想挡住自己,但吉福斯摁住我的膝盖,语气严厉:“别动,先生。”
我的视线和我的脑筋一块儿模糊了,只能看见一块黑色。
那是吉福斯的皮手套,他在外出和处理不那么精细的重活时会戴着,刚刚回家尚未来得及脱下。隔着那层皮质,我应该感觉不出来吉福斯的体温,但似乎有火山要从我俩接触的地方长出来了。
我任由摆布。如果我的脊柱再软一些,就会滑进浴缸底部。
他没看我,只专心地检查我是否有别的伤势。我很想叫他停下,但我怀疑卡洛斯和瓦伦蒂娜偷走了我的嗓子。
“一共有三道伤口。”他最终总结道。
橡皮鸭子漂浮在水面,我抓住它挡在胸前。
“我很抱歉,先生。”他醇厚的嗓音回荡在浴室里,“我应该在同意你下水之前再多考虑几分。尽管市政府对清理河道污染做出了很多尝试,但结果不尽如人意。我想我们必须把所有沾过水的衣服都处理掉,并对伤口进行彻底消毒。等会儿你洗好了,我会为你涂上碘酊。”
“好、好的,蟹蟹。”我口齿不清地说。
“下次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他的态度比我认真得多。
之后他就像照顾婴儿一样把我搓洗干净,包进柔乎乎的毛巾毯里擦干,穿上真丝睡衣,安置在床铺中央。
我全权由他负责,始终像个哑巴。而他忙里忙外,搬出医药箱,从黑棕色的瓶子里用棉签蘸取了气味刺鼻的碘酊,轻轻为我上药。
“嘶——”我的腿抽动一下。
他抬眼看我,眉头打结:“疼吗,先生?”
我疯狂摇头。
他的目光更加温柔,我估计在他眼里我已经成了脆弱得不能再脆弱的小宝贝。上完药酒后,他让我躺下睡觉,自己则拿出大垃圾袋,准备把脏衣服装起来丢了。
我想到了我的收获,终于回复些许精气神:“吉福斯,金币怎么样了?”
他解开袜子,将所有金币拿去用消毒水清洗过后,装在托盘里给我。我数了数,共有二十四枚,上面全是那种谁也看不懂的毫无艺术价值的图案,看来那位海盗女士的审美堪忧。每一枚金币的背面都刻有扭曲的符号,我逐一比对,推测那应该是某种文字,也许是数字编码。
然而,我发现其中一枚金币却与其他不同,确切地说,它在消毒水洗过之后……变色了。
“吉福斯,这枚金币是假的!”我大叫。
“的确,先生?”
其他都一样,说明这个应该是清晨卡洛斯从古董店里抢劫的。恐怕他万万没想到,让自己玩命的居然是仿制品。
“老天,那斯威登老头看着是副老实模样,却卖假货给别人,好黑的心肠。幸好汤姆姑父没有上当,不然达利娅姑妈要闹上好一阵子。”
“我不认为这是店主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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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也许这都是出自福尔摩斯先生的计策。”
我惊异地瞪着他。
“福尔摩斯?”
“是的,先生。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先生。”
“你是说……”我用手指着书柜,“我最喜欢的那些侦探小说故事主人公、约翰·H·华生医生的同居友人、世界唯一的咨询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先生?”
“正是,先生。”
“圣子圣父圣灵啊!”
如果谁跟我说他不知道歇洛克·福尔摩斯,那他准是不列颠最土的土老帽!
我通常会在睡前读一些侦探小说、哥特式惊悚小说或者言情小说,而吉福斯则倾向于斯宾诺莎和莎士比亚。我们唯一可能围在沙发前开朗读会的,只有华生医生写的福尔摩斯系列探案小说。那和所有的小说都不同,因为它们不是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现实事件!
“吉福斯,你怎么知道福尔摩斯先生在调查这个案子?”
“只是猜测,先生,不过八九不离十。事情还要从你与一顶帽子的不解之缘说起。”
我张大了嘴。
“你是说……”
“的确,先生,那顶帽子的主人是雷斯垂德探长。当你在斯诺兹伯里集市的旅馆门口对我指出他的方位时,我立刻认出了他。我的前任雇主布兰卡斯特勋爵的侄子曾经陷入过人命官司,因而我有幸与他见过一面。”
“所以,你认为雷斯垂德探长会去向福尔摩斯先生求助……老天!我偷走了雷斯垂德探长的帽子!吉福斯,福尔摩斯先生会把我抓住吗?”
“至少帽子已经不在你手上了,先生。”
我惊魂未定地抱住胳膊,不敢相信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探长前往古董店调查,说明强盗案早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所以古董店周围才有警方埋伏。而今晚,也许福尔摩斯先生在现场,也许不在,不过他针对强盗的计策之一很明了了。”
他指了指托盘:“传说中,必须在特定的月相将二十四枚金币带到连通大海的水域,举行特殊的召唤仪式,献上祭品,念诵咒语,等待女巫复活与魔鬼现身。而这枚伪造的金币,被当做引诱迭戈的诱饵。”
“我懂了。就算将来还有坏人想要集齐金币,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做到。”
“非常合适的安排,先生。案件到此为止,无需继续追查。最后一枚金币保留在福尔摩斯先生那里,而我们留有其他的,就可以保证召唤仪式不被激发。”
世界上还有更完美的事吗?我喜悦地叫吉福斯拿个盒子把金币收好,藏到家里隐蔽的角落去。这样看来,我简直成了福尔摩斯先生的合作对象,与他共同了结了一桩可怕的盗窃案。
伍斯特家族乐观的天性占据上风,我躺进被子里,准备舒舒服服地补觉:“我说,华生医生会把这个西班牙强盗的案子记载进故事里吗?我会不会出现,又是以什么方式出现?天哪,我迫不及待阅读下一期的《海滨杂志》了。”
“期待如此,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吉福斯。把脏衣服都丢掉吧,包括袜子,谢谢。”
“非常好,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