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零六章 大军搜寻

作品:《第五形态

    江都王敬献假金是大不敬之罪,足以让朝廷从大义层面进行审批。


    如果新帝态度决绝一些,借此取消藩国削去王位也有可能。


    调查江都易王案实则是涉及击破诸侯国原有秩序,从而在诸侯体系中撕开一条口子。


    新帝可惜江都易王的死亡,但他更多是想借此收归江都国的心思。


    直到简单和张学舟探讨了数句,他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才不得不放了下来。


    “这种黑铜是如何变成黄金?”新帝不解道。


    “豆子尚能变成豆腐,又何况是黑铜变金呢!”


    张学舟回了一句,新帝心中猛跳,更是确定了这批术金的源头。


    “如果我借此削江都国,引发混乱的可能是几成?”新帝问道。


    “十成”张学舟竖起手指道:“没有当场铁证如山拆穿这些假金,其他诸侯王只要认定这是朝廷诬陷的手段,事情就会两级反转,最终变成了朝廷的师出无名!”


    “该死,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不成?”


    “您那白鹿皮也不值钱!”


    新帝捏紧了拳头,等到张学舟吐槽了一声,他一时讪讪不已。


    鹿皮换假钱,他确实没亏,至于换到其他真钱则是挣了。


    该说不说,主父偃在坑人手段上有一手,诸多人哪怕是捏着鼻子都需要买一张白鹿币。


    当然,买白鹿币远远不是结束,谁有钱,谁没钱,谁的钱财来源不当,通过这种买卖能判断三分,以后查人也很方便。


    “喂,这些假金就这么任由搞下去吗?”


    见到张学舟拿了白鹿币又欲往外走,新帝不免快速招呼了一声。


    “这些钱财不管真假都在大汉境内流通,有人利益受损,有人得利,整体依旧会是平衡的”张学舟道:“等到差不多的时候,陛下前去摘果果就是了!”


    “摘果果,哪个是果果?”新帝喊道。


    “谁最富谁就是果果!”


    “我什么时候能摘?”


    张学舟跑的速度飞快,哪怕白鹿币也没让张学舟停留更多的时间。


    新帝觉得张学舟知道一些什么,但说出来又改变不了什么,甚至连他后面追问的问题都没答复就跑远了。


    “不会是淮南王叔搞的这档子事吧?那他可真是有乘龙之相了!”


    豆腐的出现让牛马吃的草料变成了美食,术金的出现意味着数不尽的钱财。


    只要将假钱换出去,真材实料的粮食、兵刃、甲胄、矿物、药材等等就能换回来。


    “可惜王叔不能为朝廷出力,若能拿术金与凶国贸易兑换,凶国的经济得崩啊!”


    新帝来回踱步想了好一会儿,最终放下了这件欲要掀起大风浪的事,转而在大乾坤袋里再摸了一张白鹿币出来。


    “接下来该去庄青翟的府邸卖白鹿币了,我得看看他还能买几张!”


    一件足以在大汉掀起无数恶风恶浪的事情被放下,新帝心中思索定性,也只能当做若无其事,他甚至还会安抚江都太子,而后支持对方继承王位。


    事情换成另外一个大臣,这必然会心急火燎进行应对。


    但张学舟教导过经济,新帝也明白经济的道理。


    只要钱财没跑出去,不管怎么滚都是在大汉王朝内部调整,有人亏有人挣,一切都是平衡的。


    “这白鹿币也得赶紧卖,看东方朔迫不及待想用掉的样子,这事儿以后怕是不好干了!”


    沿着府邸踏步而出,新年的气息荡漾在长安城每一处。


    天寒地冻烤火者不乏其人,小孩子们则是四处走门串户讨喜。


    新帝刚刚踏入庄青翟府邸范围,只见郭舍人踩踏在雪地上狂奔而来。


    换成平时,新帝多少要夸赞两句这份轻身术了得,虽说远不如张学舟等人纵横高空,但郭舍人在长安城传信办事相当不错。


    “不好了不好了,八百里急报,凶国人打到了上谷郡城,他们全冲进来了,那边怕是守不住!”


    “什么?”


    右手还持着白鹿币,新帝的脚没有再向庄青翟府邸方向迈一步。


    自从马邑伏杀战结束后,凶国军团与大汉军团在边关屡屡交锋,汉军依旧以固守的防守反击为主。


    朝堂上对凶国基本定调,但战术则是来回争吵没完没了,大多数将领都趋向于城战。


    零零散散的交锋持续了近两年之久,而久守必失的后果也紧随而来。


    上谷郡城是北地边关大城,一旦被击破意味着北地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若非太行、王屋等高山拦阻,凶国军团几乎可以直冲长安城方向。


    “该死,总想着城墙之利,如何能久守不失”新帝咬牙道。


    “急报说凶国那边出现了攻城车、云梯、撞锤、投石机,不再是纯粹的游牧骑兵军团,他们似乎有了攻城的底气”郭舍人小声道。


    “凶国人一向便装上阵,他们此次为何会携带这些重器?”


    愤怒之后是理智,凶国战术的变化让新帝有几分难解。


    在过往的交锋中,凶国人一直是打秋风的模式,每次都是用最简便的方式上阵,而后避开城防深厚处掠夺。


    而这次死磕上谷郡城,死伤同样不在少数。


    付出了代价总需要回报,新帝接过急报,又不断查阅着每一条信息的每一个字。


    “难道他们是冲着平阳县而去!”


    放在上谷郡城的后方,平阳县并不显眼,但只有平阳县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张学舟借着装死避开了后患,平阳侯则是没这种手段。


    平阳侯曹寿藏得越严实,被翻地皮搜寻的可能性越高。


    避开了道君可能的搜寻,等待曹寿的是数万骑兵。


    来来回回走了数步,新帝发现无人可救曹寿。


    营救至少需要有个目标,别说道君找不到曹寿,他们当下同样找不到曹寿。


    “平阳侯藏得越久,我们反击的可能性就越高,此次入了大汉境内主场,我看看谁还要坚持固守!”


    如果说新帝有什么指望,他也只能期待平阳侯可以撑一撑。


    这位侯爵不仅擅长养身,还尤为擅长乔装出行,新帝以往一直借用曹寿的名义就在于此,对方算得上是一人千面,怎么顶替都没问题。


    只是他此次冒用带来的麻烦太大了一些,饶新帝也感觉到了曹寿的压力。


    “急宣李广、卫青、公孙敖、公孙贺!”


    一口气连宣了四人,新帝几乎将朝廷为首的主战派系的人员全部调出。


    甭管行还是不行,是骡子还是马,新帝觉得必须要硬碰硬杀一场。


    只有让对方付出代价,才能免得无穷无尽的后患。


    剔除了仙庭这条暗中的毒蛇吐息,而淮南王等人被术金和江都王死亡一事纠缠不敢妄动,大汉朝廷后方的威胁几乎被暂时平息,也是新帝难得放心调派大军的时候。


    “若再拉扯烛九阴一番,让仙庭对付这条老龙,何愁凶国不灭!”


    匆匆奔赴回未央宫时,新帝只觉诸多凌乱的信息不断汇聚,但偏偏欠缺一根线将之拉扯起来。


    他也顾不得其他,事情必须先做,至于其他则是待日后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