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误会闹大了

作品:《关东91:重生硬汉,带媳妇发家致富

    硬柱到工地的时候,施工队已经干了小半天活了。


    围墙砌了大半,最高的一面砌到了人胸口,砖缝里的水泥还是湿的。


    范万龙站在墙根底下,扯着嗓子指挥。


    “老三,那排砖你给我码直了!歪一指头回来拆了重砌!“


    施工队是范万龙从镇上找来的,一共七个人,带头的姓曲,四十来岁,干了半辈子泥瓦活儿。手下六个小工,挑砖的挑砖,和泥的和泥,叮叮当当没停过。


    硬柱绕着工地走了一圈。地基稳,墙面还算齐整,就是进度慢。按这个速度,封顶至少还得十来天。


    周弘毅蹲在东头那排灶基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正在和一旁的曲师傅对接。


    “弘毅,灶的事你多费心,这个是项目的心脏。“


    周弘毅站起来,拿着图纸指给硬柱看。上面画着灶膛和烟道的截面图,虽然是手画的,但是线条和尺寸标的很细。


    “硬柱哥,之前我们联营厂的我量过。灶膛太浅,火力散,第三遍蒸时,温度不好控制。“


    他指着图上的一条线。把他的想法告诉硬柱。


    硬柱立刻明白他的想法,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周弘毅有仔细确认一遍,转身去找曲师傅商量灶膛的尺寸。


    范万龙溜达过来,手里捏着半截烟。


    “灶还没砌好,屋顶还没上,这小子就开始画图了?“


    “灶是核心。灶不对,后面都白搭。“


    “行行行,你们搞技术的说了算。“范万龙弹了弹烟灰,


    “我就管搬砖。“


    秀兰也在工地上。她没闲着,蹲在墙角用擦拭着一堆旧笼屉。这些笼屉从孙家老宅出来就跟着硬柱,不算公家的东西。


    午饭前,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工地外面的土路上。


    宋婉清下了车,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外套,短发被风吹乱了一缕。她手里拎着公文包,皮鞋踩进黄土地里,立刻沾了一层灰。


    硬柱正弯腰把一摞砖往墙根码,“你怎么来了?“


    “复查组的情况,和你通报一下。“


    婉清咬着嘴唇,想了想措辞,又摇了摇头,直接说道:“这次我得跟复查组一起回省城。”


    硬柱的手停在砖上,没抬起来。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什么时候走。


    从她第一次到药材仓库,调研品牌化经营,连夜帮他写方案,回省城搬救兵保他出狱,再到302房间门,她的名片,赶制长林五味子包装袋,这些对于硬柱意味着什么,他十分感激。


    他也在心里问,一个省城的高干家庭,省厅机关干部,长相出众的宋婉清,凭什么围着他这个泥腿子东奔西跑。这个他想不明白。


    时间真快,一个月的相处一晃而过。


    硬柱放下砖,直起腰。


    宋婉清的脸上没有笑,还是她初见硬柱时的打扮。


    穿着职业装,容貌清秀,短发齐耳。脖子上的丝巾,被风吹得贴在嘴上。


    硬柱心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


    宋婉清的话将赵硬柱从回忆中拉回。


    "省里对周德明那边很不满。负责人变更不报备、品质不达标、资金对不上。刘处长的原话是,如果不立刻整改,试点工作不会给长林县。''"


    婉清看了他一眼。


    “我也和刘处长,单独汇报了你这个边的情况。”


    “怎么说。”


    "刘处长顾虑是,你现在没有合法经营资质,省里没法给一个个体户背书。不过,他倒是给你出了一个主意。”


    “我也在发愁到底是要注册个体户,还是企业。”硬柱将这个两难还有心中顾虑,告诉给了婉清。


    婉清一直很懂,一个小县城普通人要从头开始创业有多少艰辛。但她不知道,硬柱有着两世为人记忆和经历,同样也有着无可奈何。


    “二者都不是。”婉清摇了摇头,将一份文件提给硬柱,


    "省里最近在推乡镇企业技术合作体。这个适合你。"


    "什么意思?"


    "不用挂靠国营单位。只要凑够三家个体户联合申报,就能按乡镇企业的资格审批手续。"


    "合法收药、加工、卖货。独立签合同,独立开户。跟国营药材公司平起平坐。"


    硬柱接过来扫了两眼,前世的记忆涌了过来。他怎么把1992年南方谈话和十四大作出的:不再强制“挂靠国营/集体”,这个重大事件给忘了?


    从今年起,东北各省密集发文,允许个体、私营直接登记,允许自愿联合,取消国营挂靠。


    硬柱没有打断婉清。


    "当地乡镇就能批合作体资格,医药管理局给经营合格证,工商局发执照。"


    "还是得过县。"硬柱点头。


    "乡镇企业局和医药管理局的确在县里。但你直接走省里的绿色通道。"婉清顿了一下,


    "换句话说,省里批了,县里不敢不办。"


    硬柱把文件折好,揣进贴身内兜。


    "这个事你回去琢磨,不着急。"婉清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


    “有不明白的,打电话到省经贸委招商处找我。号码你有。"


    她转身准备走。


    这时候一阵风刮过来。硬柱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慢了半拍。一粒灰沙直接钻进了左眼。


    他"嘶"了一声,左眼一下子睁不开,眼泪哗地涌出来,手背往眼睛上使劲按。


    "别揉!"婉清一步转回来,”越揉越往里钻。"


    她伸手扳住硬柱的肩膀,让他把脸仰起来。


    "把眼睛睁开,我看看。"


    硬柱费了好大劲才把左眼撑开一条缝,泪水糊了一脸。婉清凑近了,一只手轻轻扒着他的下眼睑,歪着头往里看。


    她看见了一粒细沙,贴在眼白。深吸一口气,嘴唇凑到他眼前,轻轻吹了一下。


    "出来没?"


    "还在。"硬柱的声音闷着。


    婉清又吹了一下,用了点劲,气息扫过他的眼角和鼻梁。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身上的味道。


    就在这时候,两人身后传来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


    秀兰刚端着托盘,上面有做好的饭菜。刚刚她什么都看见了,婉清的嘴,离她男人的脸不到三寸。在大白天连嘴都亲上了,周围还有那么多干活的!


    秀兰的脸,一瞬间所有表情全没了。


    然后她把托盘举起来,高过头顶,狠狠往地上砸。


    秀兰的嘴唇在抖。整张脸憋得通红,眼眶里泪水流下来。


    然后拔腿就跑。


    她端着饭来的时候有多高兴。炖的白菜放了猪油渣,饼子是新磨的苞米面,特意多揉了两遍。


    秀兰跑到镇外拐弯处,差点撞上一辆手推车。她没停,侧身躲过去,一头扎进了胡同里。


    "秀兰!"硬柱追了两步。


    范万龙走过来,弯腰捡起搪瓷盆。又看了看见硬柱和宋婉清,立刻明白了什么。站起身,又狠狠将搪瓷盆砸向地面。


    在风中丢下一句,硬柱也没听清的话。


    朝他妹子方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