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气,继续骂:“还有那个制裁——制裁个屁!我们炎国走到今天,是被制裁大的吗?越制裁越强,越封锁越牛,他们没长眼睛看不见吗?!”


    陈军把手机递还给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走吧,”他说,“开车。”


    范天雷愣了一下:“去……去总统府?”


    陈军点头。


    范天雷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嘞!”


    ……


    越野车穿过南越首府的街道,缓缓驶向那座坐落在城市中心的总统府。


    陈军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这是他在短时间内第二次来到这里了。上一次,他用证据怼得某个中年军官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败退。这一次,情况已经完全不同——有美丽国的代表团撑腰,那些人想必已经恢复了趾高气扬的姿态。


    车在总统府门口停下。


    陈军下车。


    迎接他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个中年军官。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表,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军。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标准,很职业,但任何人看一眼都知道——那是虚伪的,是做作的,是堆砌出来的敷衍。


    上一次,他被陈军的证据怼得无话可说,只能灰溜溜地闭嘴。这一次,他的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只终于找到主人撑腰的狗,重新支棱起了尾巴。


    “陈将军,”他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刻意拿捏的腔调,“欢迎——”


    他伸出手,做出一副准备握手的姿态。


    陈军没有伸手。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中年军官的脸上。那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但在那平静的表面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涌动。


    陈军只是多看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


    但在那一眼的瞬间,某种力量从他的瞳孔深处蔓延而出,像无形的触手,穿过短短几米的距离,精准地钻入那个中年军官的双眼。


    黑客催眠术——近距离内,全力开启。


    中年军官的身体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像一张被撕破的画。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但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军的眼睛,无法移开,无法闭上,无法躲避。


    他看见了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是地狱吗?是尸山血海吗?是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在盯着他吗?还是某种更恐怖、更抽象、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东西——像被一个从亘古洪荒中苏醒的魔鬼盯上,像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却发现深渊也在抬头看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就好像看了午夜凶铃,睡在电视前的感觉。


    他的汗毛,从头到脚,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失魂落魄。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范天雷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不明白陈军干了什么,让对方如此失态,但老范觉得很爽。


    “注意一下你们的态度。”老范经过对方的身边,吐槽了一句。


    中年军官没有回应。


    他已经无法回应。


    他就那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陈军从他的面前走过,步伐平稳,目不斜视,一步一步走进那座曾经让他趾高气扬的总统府大门。


    按照原本的流程,他应该在这里拦住陈军,说几句下马威的话,给陈军一个难堪。按照原本的剧本,他有美丽国代表团撑腰,应该底气十足,态度强硬,让这个炎国来的将军知道什么叫今时不同往日。


    但此刻,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再抬头看陈军的背影一眼。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冷汗湿透了衣领,双腿还在微微发抖。


    他破功了。


    连三秒都没有撑住。


    “见鬼了,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是虚了吗?”


    陈军踏入会议大厅后,他还在喃喃自语。


    “陈将军,欢迎你的到来。”


    大厅内,南越的首脑先是诧异看了门口迎宾的军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好像被点穴了,就这样讲陈军放进来?


    当然,首脑就是首脑,他反应很快,立刻站起来热情欢迎陈军。


    陈军没有理会对方,眼光扫过会议大厅的几个西方面孔的人。


    与此同时,这几个西方人的视线也落在陈军的身上,眼神里,是毫无掩饰的敌意与挑衅。


    “哦,小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军冷笑,突然开口看着南越首领:“我给了你们时间考虑,你就是带这些西方人,来给我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