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完,雅洁儿就笑了。


    陈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真他娘的尴尬,第五部队出来的人,思想好像与正常人不太一样,在某方面,他们没有常人的思维,冷酷得好像机器人。


    雅洁儿看着他,突然嗤笑一声。


    “没用的男人。”


    她说完,转身开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陈军嘴角抽了好几下。


    让他看着兄弟媳妇的身体?


    他还做不到。


    战侠歌是他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那种。雅洁儿是战侠歌的老婆,是兄弟媳妇。别说脱光针灸,就是多看两眼他都觉得不合适。


    他没有这方面的趣味。


    绝对没有。


    陈军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暂时从脑子里清出去。


    还有正事要办。


    “去哪里?”良久,雅洁儿问道,“直接送你去机场吗?”


    陈军想了一下,说道:“先去看看侨民,安排得如何了,我不太放心范天坑,到了地方再叫醒我,我先闭眼养神。”


    车子穿过雅加达的街道。


    “陈局,到了。”


    陈军睁开眼。


    车子停在一个社区门口。


    这是一个不大的社区,几排平房围成一个院子。围墙是白色的,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露出里面灰色的砖。门口挂着一条横幅,红底白字写着“热烈欢迎祖国亲人”。


    陈军下车,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人影冲过来。


    范天雷。


    他跑得很快,几步就冲到跟前,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陈局!”


    陈军点点头,回了个礼。


    范天雷放下手,开始汇报,语速很快,像倒豆子一样:“侨民这边,在唐先生的安排下,都妥当了。住宿安排了四排平房,每排十间,一共四十间,老人孩子优先住屋里,年轻人住通铺。饮食方面,每天两顿热饭,早上粥和馒头,晚上米饭炒菜,标准是每人每天十五块钱,由商会先垫着。医疗方面,设了一个临时医疗点,有两个医生轮流值班,常见病能处理,严重的送医院。大家情绪很稳定,知道祖国派人来了,都很安心。”


    陈军一边听,一边往里面走。


    院子里有不少人。


    老人坐在阴凉处聊天,有的摇着蒲扇,有的捧着茶杯。孩子在空地上跑来跑去,追着一只皮球,笑声尖利。几个妇女在晾衣服,把洗好的床单搭在绳子上,用力扯平。还有几个年轻人蹲在墙角抽烟,看见陈军进来,赶紧站起来,把烟掐了。


    “陈将军!”


    “陈将军来了!”


    有人喊起来。


    接着,人群围上来。


    陈军停下脚步,朝大家点点头,他扫了一眼周围——住宿条件不算好,但干净整齐。


    几个老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摇着蒲扇,看见陈军过来,都站起来。


    “大家辛苦了。”陈军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再过几天,就可以安排大家回国。有什么困难,跟范队长说。能解决的,一定解决。”


    一个老大爷颤巍巍地走过来,握住陈军的手。


    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上全是皱纹。他眼眶有点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


    “陈将军,我们在电视上看到你了。看到你签那个协议,我们心里踏实啊。”


    旁边一个大妈也说,声音哽咽:“是啊是啊,以前我们在这儿,总觉得自己是没娘的孩子。现在好了,有驻军了,有祖国撑腰了,不怕了。”


    “陈将军,我儿子还在国内,等他来接我。我告诉他,祖国来人了,让他放心。”


    陈军拍了拍老大爷的手,笑了笑:“祖国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同胞。”


    老大爷点点头,眼眶更红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掌声,噼里啪啦的,在院子里回荡。


    唐中正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这位华人商会主席,激动握住了陈军的手。


    “陈将军!”


    “签订仪式,我看了直播。从头看到尾,一分钟都没落下。看见你签字的时候,我眼泪都下来了。”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现在开始,我们可以驻军了。我们有祖国作为靠山了,对吧?”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又有点抖。


    陈军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