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天国篇 第九章 爱与仇(三)

作品:《天命浮沉录:天玄之心

    这个石缺还有什么仇家,还认识什么人,他父亲这里也实在是不知道了。


    重羽跃:“或许现在应该去妓院一趟。”


    常琛:“……你这个人说话真你妈直接。”


    ……


    红乡。北沛县最大的风花之地,这种地方的出现,本就是为了满足内心的欲乐。


    他们来到这里,找了几个女子,想询问俞萝有关的事情,但这几个人都自称跟俞萝不熟,并不愿意告诉他们。


    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没人希望掺合此事。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角落里有一个声音叫住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之见那个人正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面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于是几个人就顺着她悄无声色地走进去。


    “几位官人是在问俞萝的事情吗?”那个女子小声对他们说。


    “正是。”常琛回答她。


    “小女子名叫俞苔,是跟俞萝一起进来这个地方的。”她自己介绍道。


    常琛:“俞萝的事情,我们也感到惋惜,我只想问问一些需要的问题。”


    俞苔:“你们问吧,我什么都会说的。”


    “你们来这里多久了?”双高峻问。


    “两年了。”


    “俞萝生前和别人有过什么纠葛吗?”


    俞苔想了想,说:“我记得,我曾听她说过一件事。她以前爱过一个男人,甚至都成婚了,但是后来那个男人却辜负了她。”


    “细说。”双高峻马上站出来,一脸的激动。


    俞苔:“嗯。”


    “但我记得不多,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说多年前,她有一个年长她几岁的邻家哥哥,从小两人就玩在一起,后来她才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和那个成了婚。婚后他们过得很幸福,丈夫每个月也有稳定收入。”


    “只是不知怎么,他那个本来老实的丈夫却性情大变。一多嘴两句,他就怒气冲冲,甚至还动手打了她。迫于无奈,她只好回了娘家。从此再与那个男人有过瓜葛。”


    “直到后来俞萝家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她顿了顿,深呼了一口气,久久才敢说出来,“她母亲死了之后,父亲就把她送到了杨家做佣人。”


    “你刚才说哪家?”常琛不可思议地一问。


    “杨家。”俞苔抬起头,清楚地说出来。


    此时,几人恍然大悟一般。


    “你和俞萝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双高峻又问。


    俞苔:“就在她来杨家的第一年。”


    双高峻:“你们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


    俞苔:“我们……其实是被杨家……。”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然后就是红三娘的声音,说:“俞苔,你在里面吗?”


    “在。”俞苔面色忽然变得有些苍白,感觉是有些胆颤地回应。


    红三娘马上打开门,看到了白风凌几个人也在场,于是就一脸献媚地打了招呼,再说:“几位官人,现在可有进展?”


    “有,刚才这位姑娘跟我们说了很多。”常琛对她说。


    “那就好。”红三娘笑容洋溢着,“之后可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嗯。”常琛回答道。


    红三娘:“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几位要不要留下来玩乐一番?”


    “常哥,晚上呆在这里怕是影响不好。”双高峻小声在常琛耳边说。


    常琛:“嗯。我们还是先走吧。”


    几人就直接走了,但在离开的时候,白风凌也是明显看到俞苔的脸上显露出的担忧神色。


    回来的路上,几人提到刚才的事情。


    “按照刚才那个俞苔说的,这件事情看起来已经很明朗了。”重羽跃说,“这与那个石缺的父亲说的,似乎确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常琛揉了揉眉头,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两人的婚姻也是遗憾收场,不得不感慨这爱情的复杂。”


    回到县衙,几个人再次审问了石缺。


    “你到底认不认识那个俞萝。”常琛冷冷地说着。


    “官爷,我……我真的不认识啊。”


    “那我问你。你以前可成过婚?”


    “成婚?有……有啊。怎……怎么了。”石缺回答得支支吾吾,似乎难以启齿。


    常琛:“那你夫人呢?”


    石缺又显得委屈:“就……走了呗。你们都……知道了?”


    常琛:“还真是啊?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石缺:“这我怎么好意思说。”


    “妈的,大男人你扭捏什么,快说!”常琛举起烙铁就直逼着石缺的脑袋。


    “说说说!我说,我说。”石缺真是怕了,想了许久,才说道:“那是我人生中做得最后悔的事情。”


    “起初,我以为做个人老实本分就能让生活越过越好,以为在县衙里谋了个职位今后就不再愁吃喝,以为有了个夫人就可以好好过完这一辈子。”


    “但是我错了,这个世界还是太复杂了。当年我在县衙里做文员,本就是个吃铁饭碗的,工作就是整理开销而已。但没想到的是,那个该死的县尉,竟然让我把他用去的账给平了。”


    “我没有同意,我竟然没有同意。”石缺强咬着牙说,“从此之后,我在那里处处碰壁。做什么事都被针对一番,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当年那个县尉,祝宏。”


    “后来有一次,那个祝宏独自找我,说我要是不帮他做事情,我的这个职位,还有我家人,都难以避免麻烦。”


    “我为了我和家人,无奈只能助恶为奸。但这一天天过去,我一直活在提心吊胆之中。祝宏倒是过得舒服,但是我呢?一旦出了事情,进监狱的受刑罚的都是我。他妈的。”石缺越说越激动。


    “最后我离开了县衙,我的夫人也离开了我。我也知道我辜负了她,但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知道我的事情。”


    常琛:“但是你可知道,她后来被送到了杨家,再后来被卖到了妓院。你这样对她,就是对她好吗?!”


    石缺长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关我事了,一切都变了。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我了,我也知道我堕落了,但是没有办法,从她离开那一天起,我一切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