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我家师弟》 上峰众弟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个个面色惨白,挣扎着却难以站起。唯有几个长老,以剑支地,撑着剑柄才堪堪稳住,满身的狼狈。
向北星抵着中剑,悬在空中,垂眸俯视地上东倒西歪的众人,脸上无悲无喜,更没有无半分的意的神色。
至此,众人仍茫然。这向北星不是失了仙骨吗?不是成了一个凡人吗?为何,比十年前还要厉害。
所有人都不明白,连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也不明白。
一片哀呼中,向北星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不高,却平稳而冷静:“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师尊不是我杀的,真凶另有其人。我会找到他,将师尊的仙骨夺回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你们若是再拦我,便不会像是今日,对你们手下留情。”
说完这番话,向北星不再理会他们,离开时,叶青立刻飞上前,稳稳地托住她。
向北星伸手覆在叶青的羽毛上,问道:“师弟那边怎么样了?”
“主人被符历抓了。”叶青声音中带了几分担忧,“我担心主人这次凶多吉少。”
向北星道:“怎么会这样?”
沉默了一会儿,叶青便将主人和大殿下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同她说了。
————
幽族,大牢。
经年不散的潮气弥漫在空气中,混着一股湿霉味,呼吸间让人作呕。
祁炎背靠着墙壁,在大牢角落,那是这里唯一算得上干净的地方。他一腿曲着,一腿随意伸着,净白的衣衫也染上脏污。虽成了阶下囚,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出奇的平静。
看守牢房的两名狱卒也并不上心。都知道,这三殿下早年被大殿下废了筋脉,成了手无缚鸡的废物。如今关在牢里,还特地派了两个人看守,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
于是两个狱卒索性凑在一处,嚼起今晨听来的闲话。
其中一人说道:“你听说了没?上峰那位逢妯仙尊,没了。”
“听说了。她不是马上要化身了吗,这不是迟早的事。”
“嘿,我跟你说啊,这事还真没那么简单。听说这位逢妯仙尊的仙骨被剥了,你可知道是被谁剥的吗?”这人顿了顿,神神秘秘地道:“她拼死都要护着爱徒,向北星。”
“哎?这向北星不是早在十年前就死了吗”
“没死,不仅没死,还干出这弑师夺骨的勾当呢!她十年前被剥了仙骨,除了她,谁还会做剥人仙骨这样的事情。啧啧啧,如今啊,整个上峰都在寻她,说是要清理门户,给逢妯报仇呢。”
一直低垂着头的祁炎,在此刻缓缓掀起了眼皮。
两个狱卒说得正在兴头上,忽然,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立刻收敛起脸上嬉笑的表情,身子站的笔直。
符历踱着步子,缓缓而来,玄色衣袍从潮湿的石面划过。
“大殿下。”两人躬身行礼,极有眼色地打开牢房大门,而后迅速退下。
符历走进牢房内,低下头,看着眼前落魄的身影,喉咙间滚出一阵哼笑,“我的好弟弟,大哥来看你了。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吗?”
祁炎:……
符历目光从上到下将他打量一个遍:“衣服都脏成什么样子了。”他蹲下身,伸出手,在祁炎身上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你如今这幅模样,可真像是一只丧家之犬。”
祁炎:……
虽未得到回应,符历却也不说话,祁炎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内。一个失败者是没有什么脸面,抬起头去面对战胜他的人。
对此,符历的心情极其愉悦,声音也跟着轻快不少:“我当你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也不过如此。这么多年,在我面前伏低做小,装得也是很辛苦吧。结果,还不是被关在地牢里,像是一条狗。真不知道父王为什么那么的看重你。”
提到父王,符历皱起舒展的眉眼,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扣在他胳膊的手用力,咯哒一声骨碎,在狭窄的地牢显得尤其清晰。
祁炎总算有了点反应,压着牙,没发出任何声音。脸色透着苍白,抬起头,入眼的先是符历的玄袍衣角,视线上移,最终停在他的脸上。
“父王在哪儿?”关在牢后,无食无水,嗓音也干涩。
符历呵笑:“你想知道?”
祁炎道:“父王到底在哪儿?”
“死了。”
符历的声音平静,就好像在陈述一个寻常的事情。
祁炎道:“是你杀了他?”
符历道:“怎么,你要报仇?哼,就凭你。”
祁炎道:“是不是你杀了他?”
祁炎的语气蓦然严厉,听到符历耳中便觉得格外刺耳。这语调和父王指着他的鼻子职责他,毫不顾念兄弟情谊,简直如出一辙。
“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我了?”符历绷紧脸,声音陡然提高,似是以此掩盖什么,“你若是这么想知道,不如我发发善心,送你下去,让你好好地去问他。”
符历盯着祁炎那一张脸,当真是越看越觉得厌烦。
祁炎默了会儿,良久,开口提醒道:“符历,你不顾念兄弟情谊,总要顾念骨肉亲情,那也是你父亲。”
符历怒道:“父亲?他几时当我是儿子了?在他心里,可是巴不得我赶紧死了,好将幽族交到你的手上!他不将我这个儿子放在心里,我又何必将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同样都是他的儿子,父王却只偏心祁炎!他那点父爱全部都给祁炎,而他只能站在角落,眼巴巴的看着。
他不是没有像个乞丐一样卑微讨好过,结果呢,得到只有无尽冷漠。
既然如此,那不如不要。他不稀罕了。
符历闭了闭眼,心里像是有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泛起灼热,衣袖下的另一只完好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咯咯作响。
忽然,听得一声颇有几分不屑的嗤笑。
符历倏然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刺过去:“你笑什么?”
“笑你,蠢。”
“你再说一遍。”符历眯了眯眼睛,声音蒙上几分危险。
祁炎仰头靠在壁上,视线轻飘飘地迎上去:“搞成如今这个模样,是因为什么,你心里清楚。父王为什么不待见你,你也清楚。”
符历没有说话,只等他继续往下说。
“父王前半生,踏着兄弟骨血登上族长之位,这件事是他心里永远的刺,因此,他将子女亲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你说父王没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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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在心上,他就是太将你放在心上,这才养成你骄纵不可一世的性子。”
符历鼻哼出声,不屑道:“他将我放在心上?我看你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开始胡说八道了。”
“大哥。”
祁炎许久没有喊他这个称呼,刚说出口时,还有几分不习惯。他轻描淡写地向他抛出来一个问题。
“你还记得,父王是什么时候开始疏远你的吗?”
符历闻言沉默。
祁炎唇边扯出一个笑,贴心相告:“是你杀了二哥以后。”
这一番话似乎提醒了符历。
他与老二年纪相仿,正是气盛好斗的年岁。从开始谨小慎微地试探,明争暗斗愈演愈烈,眼底的杀意膨胀到再也无法掩饰的地步。
父王不是没有察觉。他用了许多法子,千方百计的阻止过。可那时候,他和老二都已杀红了眼,谁也没能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这是一出死棋,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如众人所见,符历赢了老二。
他就知道,他是最强的,也必将是最有资格坐上那至高之位的人。老二的死,是这场争斗中必要的牺牲。但他还是给老二好好安葬,到底还是顾念了骨肉亲情的。
再后来,有人将老二的尸体送到父王面前。他对着老二残破的尸身,在大殿中枯坐三日。
等符历赶回时,父王抬起头。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父王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陌生、冷漠、空茫茫的……就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时间符历心里忽然发了慌。
祁炎又道:“你杀了二哥后,父王可有责罚你什么了?没有。他只是反思,是他没有做好这个父亲,这才导致自己的孩子骨肉相残。”
符历被激怒:“我有什么错?我没错!强者为王,这是幽族千百年来的规矩,一贯如此!就连父王也是这么过来的,我又有什么错!”
他没错!一点儿错都没有!
但是父王却视他如敝履。此后,父子之间比陌生人还要疏离,亲情淡漠,不可挽回。
他本来以为他们父子之间也就这样了。
直到祁炎出生。
符历出生时,母亲难产而亡。老二有疼爱他的母妃,但是他并不嫉妒老二,他自小被父王带在身边长大,也是备受宠爱。
而如今,父王重新将收敛起的爱意,尽数拿出,更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分给自己。甚至为了他,废除了幽族原来那条强者为王的族规。
符历看着那咿咿呀呀的小小人儿,有笑容温婉的母妃相伴,还有父王全部的爱。此刻,他才意识到,父亲已经是彻底对他失望了。他愤怒,更嫉妒,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嫉妒和仇恨萌生出反叛心理,既然他已经走了这条路,那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
他毁了祁炎的筋脉,将这个天赋卓绝的弟弟,彻底变成了一个连魔力都无法凝聚的废人,永绝后患。同时,在暗处培养自己的势力,一步步架空父王的王权。等父王发觉时,整个幽族都已经遍布他的势力,早已无力回天。
看着昔日备受自己尊重的父王,露出困兽般愤怒且又无力的模样,符历心中竟然生出几分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