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敌人的反扑

作品:《白山黑水录东北大妞快穿纪

    白山女儿团成立的第三天,出事了。


    那天轮值守水源地的是草儿和小月带的队,四个姑娘。天蒙蒙亮时,小月眼尖,发现水潭边漂着几块碎皮子——黑乎乎的,乍一看像烂树皮。


    “这啥玩意儿?”一个姑娘想用手捞。


    “别动!”草儿拦住她,用木棍挑起来一块。皮子已经被水泡得发软,但还能看出是人鞣制过的,边缘整齐,像是故意割碎的。


    更奇怪的是,皮子表面浸着一层油腻腻的东西,闻着有股淡淡的腥味。


    “不对劲,”草儿心里一紧,“去叫雪丫姐!”


    林雪赶到时,那两个用手捞皮子的姑娘已经不对劲了——一个脸色发青,扶着树呕吐;另一个手抖得厉害,说话都含糊了。


    “中毒了!”林雪立刻判断,“快!扶她们回去,找老萨满!”


    她蹲下检查那些皮子。用树枝拨开,发现每块皮子中间都夹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晶体——不是上次那种粉末,而是像盐一样的东西。


    “这是……砷霜?”林雪凑近闻了闻,差点被呛到。


    砷霜是砷化物的晶体形态,毒性比粉末更猛。而且用皮子包裹,浸水后缓慢释放——这是精心设计的延时投毒!


    “好歹毒的法子……”林雪咬牙。


    她把皮子小心收好,正要回去,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鼓声——不是萨满鼓,是召集全族的警讯鼓。


    出大事了。


    议事帐篷里挤满了人。大长老白山坐在主位,脸色铁青。他面前跪着两个女人——是刚才中毒的姑娘,已经神志不清,浑身抽搐。


    “都看见了!”一个干瘦老头——投降派剩下的长老,叫“灰山”——跳着脚喊,“这俩闺女就是碰了雪丫封的水源地才中的毒!分明是雪丫惹怒了青铜之灵,神灵降灾!”


    他转向白山,唾沫横飞:“大长老,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停止选灵祭,把雪丫绑到青铜沟献祭,平息神灵之怒!”


    几个投降派的人跟着起哄:“对!献祭!”


    “都是她惹的祸!”


    帐篷里乱成一团。守护派的人想反驳,但看着地上两个中毒的姑娘,底气不足。


    这时,林雪掀帘子进来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雪丫,”白山声音沉重,“水源地的事……”


    “是有人投毒,”林雪打断他,把那些毒皮革扔在地上,“不是神灵,是人。用皮革包裹砷霜,泡在水里慢慢释放——这是怕一次毒不死人,要慢慢折磨咱们。”


    灰山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胡扯!谁能证明这是毒?说不定就是你用来施法的邪物!”


    林雪冷笑:“那就验。”


    她走到一个中毒姑娘身边,从她怀里摸出块银坠子——肃慎女人常戴的饰物。又把一块毒皮革泡进碗水里,片刻后,用银坠子沾了沾水。


    银坠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人群惊呼。


    “银遇砷毒变黑,这是常识。”林雪举起银坠子,“还有——”


    她让草儿拿来几样草药:甘草、绿豆、蒲公英。分别泡进含毒的水里,再捞出来——甘草发黑,绿豆变色,蒲公英迅速枯萎。


    “这些都是解毒的草药,碰到剧毒就会有反应。”林雪环视众人,“现在,谁还说是神灵?”


    灰山嘴硬:“那、那也是你招来的邪灵操控人投毒!”


    “行,”林雪眼神一厉,“那我问你——你昨晚上半夜去哪儿了?”


    灰山一愣:“我、我在家睡觉!”


    “可有人看见,你鬼鬼祟祟去了后山!”林雪提高音量,“后山有条小路通东寨,你在那儿见了谁?收了什么东西?”


    这是诈他。但灰山做贼心虚,脸唰地白了:“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就知道。”林雪转身对白山说,“大长老,我请求搜查灰山长老的住处——如果他是清白的,我甘愿受罚;如果他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她顿了顿:“按族规,叛族者——死!”


    白山犹豫了。搜查长老住所,这是大事。


    但这时,老萨满拄着木杖进来了:“搜!”


    她身后跟着疤爷等几位老战士:“搜!真金不怕火炼!”


    事已至此,白山只好点头。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灰山家去。灰山想拦,被石虎一把推开:“让开!”


    灰山家住得偏,是顶大帐篷,旁边还有个小柴房。林雪带人直奔柴房——刚才灰山听到“搜查”时,眼神不自觉地往那边瞟,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


    柴房堆满了柴火,乍看没什么异常。但林雪当过刑警,知道藏东西的门道。


    她让草儿和小月搬开表面的柴火。搬了七八捆,底下露出个破陶缸。


    掀开缸盖,里面果然有东西——几十块没用的毒皮革,还有几个陶罐,罐底残留着白色晶体。最底下,压着一卷羊皮。


    林雪展开羊皮,上面用中原文字写着:


    “事成之后,许你族长之位,铜矿一成。”


    落款是个印章——饕餮纹。


    “铁证如山。”林雪把羊皮举过头顶,“灰山勾结外人,投毒害人,意图叛族——该当何罪?!”


    人群炸了。


    “叛徒!”


    “杀了他!”


    灰山见事情败露,眼睛一红,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骨哨,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声刚响,柴房后面就冲出七八个壮汉——都是灰山养的家奴,个个手持石斧,面目狰狞。


    “给我杀!杀了雪丫!”灰山嘶吼。


    家奴们扑上来。林雪这边只有女人和几个老战士,瞬间陷入劣势。


    草儿想护着林雪,被一个家奴一斧子劈来,林雪眼疾手快把她推开,自己手臂却被石斧划开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


    疼。钻心的疼。


    但比疼更强烈的是愤怒——这是她穿越以来第一次流血,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草儿,躲好!”林雪一把推开她,捡起地上的石斧。


    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红梅。林雪却笑了——不是平时的笑,是那种刑警抓凶时,看到猎物落网的笑。


    “来啊!”她低吼,抡起石斧迎上去。


    那家奴没想到一个女人敢还手,愣了一下。就这一下,林雪的石斧已经砸在他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家奴惨叫,石斧脱手。林雪捡起来,双斧在手,像变了个人。


    她在警校学的擒拿格斗,讲究的是制服。但这一刻,什么制服不制服——你不弄死他,他就弄死你!


    另一个家奴从侧面扑来,林雪矮身躲过,一斧子劈在他腿弯。那人跪倒在地,她反手一斧背砸在后脑,直接砸晕。


    第三个、第四个……林雪像疯了一样,见人就砍。血溅了她一身,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她没停。


    不能停。


    停下来,就得死。


    正杀红眼时,远处传来怒吼:“住手!”


    是石虎!他带着猎手队赶来了!


    石虎看到林雪满身是血的样子,眼睛都红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猎手队加入战团,局势瞬间逆转。家奴们虽然凶悍,但怎么打得过正规猎手?不到一炷香时间,死的死,伤的伤,全被制伏。


    灰山想跑,被疤爷一棍子敲在腿弯,扑通跪倒。


    “绑了!”石虎下令。


    战斗结束。林雪这才感觉到手臂剧痛,低头一看——伤口很深,皮肉外翻,骨头都露出来了。


    “雪丫姐!”草儿哭着扑过来。


    “没事,”林雪咬牙,从衣服上撕下布条,草草包扎,“死不了。”


    石虎走过来,看着她还在渗血的伤口,脸色铁青:“你先回去包扎。”


    “不急,”林雪摇头,走到灰山面前,蹲下,“说吧,还有谁?”


    灰山啐了一口血沫:“呸!你等死吧!王寨主不会放过——”


    林雪一巴掌扇过去,扇得他头一歪:“我问你,还有谁?氏族里还有哪些内鬼?”


    灰山咬紧牙关。


    林雪也不逼问,站起来对石虎说:“搜他家,仔细搜。把所有可疑的东西都翻出来。”


    这一搜,搜出更多东西——和齐国私兵往来的密信,东胡萨满给的毒药配方,还有一份名单,写着氏族里哪些人可以收买,哪些必须除掉……


    名单上第一个名字,就是林雪。


    第二个,是老萨满。


    第三个,是石虎。


    “好,好得很。”林雪看着名单,笑了,笑得让人心里发毛,“既然他们想让咱们死,那咱们就让他们——先死。”


    她转身,对所有人说:


    “传我话——从今天起,氏族进入战时状态。所有出入口设岗哨,所有陌生人严查。投降派余党,主动自首可从轻发落,负隅顽抗者……”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格杀勿论。”


    雪还在下。


    血混着雪,在柴房前染红了一大片。


    林雪站在血泊里,手臂上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但她站得笔直。


    像一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