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离闻言,低笑出声,桃花眼弯成抹柔媚的弧,眼尾那颗红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往前凑了凑,指尖轻轻拂开苏晓颊边沾着的粥粒,声音带着点哑,还裹着点促狭的笑意。


    “难为倒算不上。你虽睡熟了,却也不是全然没反应。”


    苏晓握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瞳孔微微睁大,脸颊忍不住微微泛红:“睡着了……也有反应?”


    她明明记得自己意识全无,怎么会有反应?


    夜离点头,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尖,语气带着点勾人的暧昧,“你靠在我怀里时,灵力会跟着我的气息轻轻颤,像小猫似的蹭着。


    虽不如醒着时顺畅,却也温顺得很,修起来……倒别有一番情趣。”


    怎么感觉……夜离在勾引人?


    苏晓赶紧别开眼,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道:“昨夜是我的不是,没弄清楚固本丹的药性就乱吃,耽误了双修。


    下次……下次我提前准备好,好好跟你补一次,争取让灵力交融得更顺些。”


    夜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腕,力道轻得像羽毛。


    “好啊,我等着。不过下次可别再吃那固本丹了。要是还想补根基,我给你煮灵药粥,或者我们去蕴元泉,灵泉的灵气温和,比丹药更适合你这虚底子。”


    苏晓抬头看他,见他桃花眼里没了之前的嘲讽,心里忽然松了些,点了点头:“好,下次听你的。对了,君慕言那边……今天是不是该轮到他了?”


    “急什么?”


    夜离伸手抽走她手里的勺子,把空碗往旁边推了推。


    “你刚醒,灵力还没彻底稳,先歇半个时辰。君慕言性子稳,多等会儿也不会像墨渊那样闹脾气。不过……”


    苏晓眉头微挑,追问:“不过什么?君慕言不愿意双修?”


    在她看来,只要是能提升修为的事,没人会跟自己过不去,尤其是君慕言忍了三年都没说过一句怨言,显然是等着机会突破。


    夜离指尖摩挲着空碗边缘,桃花眼里多了点认真:“他倒不会直接拒绝,就是认死理。


    他看似温润,实则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心里的疙瘩没解开,跟你双修时未必会全情配合,说不定会故意放慢引气的节奏,让你急也没用。”


    苏晓却不以为意,往后靠回椅背上,语气笃定。


    “疙瘩再大,也大不过修为。他忍了三年,不就是想借双修冲破境界提高修为?现在我主动配合,对他来说是捷径,真要跟自己的修行过不去,才是傻。”


    夜离见她这么有把握,低笑一声没再反驳:“但愿他能想通。你要是真跟他僵住,可别来找我帮忙。”


    苏晓没接这话,目光落在夜离的脸上,话锋一转:“你昨晚双修,成效怎么样?你的寒脉没出岔子吧?”


    夜离抬手揉了揉手腕,语气里带了点满意。


    “还行。你的灵力偏热,刚好能中和我经脉里的寒气,之前因为冰窟落下的旧疾都轻了些。就是你昏睡着没配合,灵气交融得浅,还得再补几次才能彻底稳下来。”


    “那下次就找个时间再补。”


    苏晓立刻接话,眼底满是认真,“等我根基再稳点,引气时能更顺,到时候帮你冲境界也快。”


    夜离笑着点头,端起空碗起身:“行,我等着。我先走了,你等着君慕言过来就行。”


    他刚走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苏晓扬声应“进来”,门轴轻响,君慕言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衣,领口磨破的地方缝了圈细白的棉线,袖口也泛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连褶皱都压得平整。


    墨色长发用根简单的木簪束着,发尾垂在肩后,没半点凌乱。


    眉眼间更是温润,眉峰清浅得像淡墨晕开,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偏浅的墨色,像浸了温水的玉,看过来时带着点温和的疏离。


    鼻梁挺直,唇瓣偏薄,却没冷意,反倒透着股沉稳。


    指尖修长,指节分明,袖口还沾着点淡绿的药汁,显然是刚从药圃打理完灵草就过来了。


    苏晓看他天还没黑就过来,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认可。


    他能主动早来,显然是跟她一样,恨不得把时间都用在修行上。


    “坐吧。”


    苏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直接,“我刚醒,灵力已经稳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我们现在就开始双修。”


    君慕言听到她的话,眉峰轻轻挑了下。


    不是惊讶,更像带着点细微的探究。


    他垂眸看向苏晓,浅墨色的瞳仁里映着她眼底的急切,指尖悄悄在身侧蜷了蜷,袖口那点淡绿的药汁痕迹还没干透,带着点微凉的湿意。


    他知道苏晓这几日已经和除他之外的几人都双修过,却没想到她会急到刚醒就提这事,连半分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留。


    她到底是真的一心扑在冲金丹上,怕浪费时间,还是……


    尝过双修的滋味后,沉迷于男女之事?


    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没露半分,只温声开口:“现在就要双修?”


    语气平和,听不出是愿还是不愿,只像在确认一件寻常事。


    “当然。”苏晓点头,语气没半点犹豫。


    “等晚上再修,一整套下来至少要耗到子时,不如现在开始,傍晚前还能多炼化一轮灵气。”


    说着便伸手,直接牵住了君慕言的手。


    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温温的,指节分明,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宣纸,只是指腹处带着点极淡的糙意。


    想来是常年打理灵草、碾磨药粉磨出来的。


    苏晓牵着他往床榻走时,能清晰感觉到他指尖微微发僵,却没挣开,只是顺着她的力道慢慢挪动脚步,像株顺着水流轻晃的芦苇,温和里藏着点不逆势的韧性。


    苏晓回头看他慢了半拍,又往回拉了拉他的手,问道:“你很抗拒和我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