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2章 你跟我讲规矩?我就是规矩!

作品:《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刘秘书的话音刚落,转身的动作才做了一半,就僵在了那里。


    因为陈平放已经转身,朝着大门外走去,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留下。


    那背影里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彻底的漠视,让她和她身后那位重要的客人何董事长,都被当成了空气。


    郑宪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


    刘秘书维持着职业的微笑,但那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她从业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不放狠话,不拍桌子,甚至不争辩,直接用行动宣告了谈话的结束。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让她心头发慌。


    直到陈平放和郑宪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外。


    ~


    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郑宪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陈平放,终于还是没忍住。


    “厅长,我们就这么走了?那个何其山,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跟他们吵架,是浪费时间。”陈平放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声音很平稳,“他想把我们拉到他的规则里,用他的关系网和商业手段来跟我们博弈。我们为什么要下场去陪他玩?”


    郑宪不解。


    “那块地……”


    “我们是政府,是制定规则的人,不是遵守他们规则的棋子。”陈平放终于睁开了眼睛,那里面一片清明,“既然他不讲规矩,那我们就重新给他立个规矩。”


    他坐直了身体,语速不快,但语气不容置喙。


    “郑宪,你现在马上联系规划厅的同志,还有市国土局。就说我说的,工信厅牵头,要对南州高新区内的工业及科研用地性质变更问题,进行一次全面的梳理和规范。”


    “梳理和规范?”郑宪重复了一遍,脑子飞速转动。


    “对。”陈平放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击,“起草一份《关于严控高新园区工业用地性质变更的指导意见》,核心就一条,凡是规划定性为工业和科研教育的用地,原则上永久不得变更为商业或住宅用途。”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尤其是顾教授的EDA实验室选址地块,立刻上报省里,将其永久划定为科研教育红线用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申请变更。”


    郑宪的心脏猛的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


    何其山不是想走商业开发的招拍-挂程序吗?


    陈平放直接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政策红线一旦划下,别说他何其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这块科研用地变成商业综合体。何其山还在想着怎么利用关系和金钱打点,陈平放已经直接修改了游戏规则。


    “我明白了,厅长!我马上去办!”郑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


    两天后。


    一份由省工信厅牵头,联合省规划厅、市国土局共同签发的红头文件,悄悄的下发到了南州高新区管委会。


    文件不长,标题很明确,《关于严控高新园区工业用地性质变更的指导意见》。


    高新区主任李伟在看到这份文件时,先是愣了三秒,然后双手捧着那几页纸,反复看了三遍。


    当他看到附件里,那块被金座地产盯上的地块,被清晰的标注为“省级重点科研项目预留用地、永久性科研教育红线”时,他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得救了。


    他终于不用再夹在工信厅和金座地产之间左右为难了。


    现在,是何其山该头疼了。


    李伟拿起电话,拨通了金座集团董事长秘书室的号码,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


    “刘秘书吗?我是高新区的李伟。麻烦你转告何董事长,关于贵集团意向的那块地,省里刚刚下了正式文件,已经永久划定为科研红线了。所以,商业开发的意向,就不用再考虑了。”


    ~


    金座集团总部,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地上是摔碎的烟灰缸。


    何其山的脸色很难看,他手里拿着电话,攥得很紧。


    “周老,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就想问一下,那个文件,真的就这么定了,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其山,你这次做事太不小心了。你知道什么是红线吗?省里都同意了的事情,谁还能去改?那个姓陈的,他把事情搞得很大,直接说是为了国家,这个帽子扣下来,谁都顶不住。”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诫。


    “芯火计划是刘省长亲自抓的头号工程,你把它的实验室给搅黄了,你让刘省长怎么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放?”


    何其山感觉自己的后心一阵发凉。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竞争,凭着自己多年的关系网,拿下那块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年轻人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他甚至没跟自己见过面,没跟自己吵过一句,就直接从省级政策层面,宣判了自己项目的死刑。


    “周老,我……我该怎么办?”何其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怎么办?”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自己惹的祸,自己去平。去找陈厅长,姿态放低一点。那块地,你不仅不能要,还得主动配合,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不然,你以前那些不干净的地,怕是也要被人翻出来了。”


    电话被挂断了。


    何其山呆立在原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在他眼中第一次变得如此冰冷。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手指颤抖的拨出了一个号码。


    “帮我约一下工信厅的陈平放厅长,就说我,金座何其山,想请他吃个便饭,赔个不是。”


    ~


    工信厅,厅长办公室。


    夜已经深了,陈平放还在审阅关于芯火计划配套产业集群的规划草案。


    郑宪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厅长,金座集团的何其山托了好几层关系,想约您吃饭。”


    陈平放头也没抬,视线依旧停留在文件上,好像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宪看着陈平放平静的侧脸,心中感慨。


    前两天还气焰嚣张的地产大亨,如今却要卑躬屈膝的托人请一顿饭。


    这一切的转变,仅仅源于眼前这个年轻人签发的一份文件。


    陈平放翻过一页文件,用笔在上面标注了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然后才淡淡的开口。


    “郑宪,告诉他。”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四个字。”


    “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