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4章 岳父的忠告:你动的不是钱,是所有人的路!

作品:《上岸分手,我捡漏后平步青云

    陈平放盯着屏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屏幕上那两段被顾维桢用红色方框圈出的代码,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七十。


    这根本就是同源。


    一个是芯片设计最上游的EDA软件后门。


    另一个,是安装在华夏亿万台电脑上,号称守护网络安全的杀毒软件底层驱动。


    这意味着,敌人的威胁已经深入到了所有人的生活中。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轻微嗡鸣。


    顾维桢的胸口剧烈起伏,这位技术大牛也被自己的发现给惊到了。


    “陈厅长,这件事……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最高层!”顾维桢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不是一个省,一个部门能处理的问题了!”


    陈平放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的坐回椅子上,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他当然知道要上报。


    可怎么报?拿着一段代码对比去说?谁来认证?谁敢认证?金盾安全卫士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恐怕比一个金座地产要庞大百倍千倍。


    一旦打草惊蛇,对方只需要一次远程升级,就能抹掉所有证据,甚至反咬一口,说他们窃取商业机密。


    他现在手里的证据,还不足以扳倒对方。


    手机的震动将陈平放从深沉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苏晴晚。


    他划开接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喂?”


    “还在忙吗?”苏晴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从听筒里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我爸今天做了他最拿手的红烧肉,问你要不要过来尝尝。”


    陈平放本想拒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段致命的代码,根本没有心情吃饭。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好,我马上过去。”


    他需要暂时离开这个压抑的环境,换换脑子。


    ~


    苏晴晚家在市委家属大院,是一栋老式三层小楼。院里的桂花树正开着,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香气。


    陈平放走进客厅时,一个穿着灰色旧毛衣,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听见动静,老人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陈来了,快坐。”


    这位就是苏晴晚的父亲,从省委宣传部部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苏文山。


    苏晴晚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白了她父亲一眼。


    “爸,说了多少次了,别叫小陈,叫平放。”


    “都一样,都一样。”苏文山乐呵呵的摆摆手,招呼着陈平放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饭菜很快就上齐了,三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苏文山不怎么谈工作上的事,只是聊些家长里短,问问陈平放父母的身体,说说最近南州的天气。


    饭桌上的气氛很温馨,聊着家常,陈平放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只是个来长辈家吃饭的晚辈,暂时忘记了工信厅厅长的身份和烦恼。


    酒过三巡,苏文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似随意的开口。


    “平放啊,最近工作不顺心?”


    陈平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自然。


    “没有,挺好的,苏叔叔。”


    苏文山笑了笑,他的眼神很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你这孩子,什么都写在脸上。你一来,我就看你心事重重,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高新区那块地的事情,我听说了,处理得干净利落。一个何其山,不过是仗着点老关系,想在钱袋子上捞一笔,这种人,动了也就动了,不算什么大事。”


    陈平放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苏文山又呷了一口茶,继续慢悠悠的说着。


    “后来,你跟科技厅的孙鹤鸣闹了点不愉快,我也听说了。这是权力之争,或者说,是路线之争。官场之上,这种事情也常见,无非是谁说了算的问题。”


    他放下茶杯,看着陈平放,话锋陡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


    “但是,平放,你有没有想过,动了别人的钱袋子,不可怕。动了别人的位置,也不算可怕。”


    苏文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过来人的郑重。


    “危险的,是动了别人的道统。”


    道统!


    这两个字,让陈平放瞬间想通了很多事。


    他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心里很不平静。


    苏文山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震惊,自顾自的解释着。


    “什么叫道统?就是一条所有人都默认,并且走了很多年的路。在这条路上,有无数的人靠它吃饭,靠它升迁,靠它构建起了自己安身立命的一切。这条路本身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已经成了一种‘正确’,成了一种思想上的依赖。”


    “你现在搞的那个芯火计划,要自己做EDA,自己建生态,就是要生生开辟出一条新路来。你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们以前走的那条‘引进、消化、吸收’的路,走不通了,甚至是错的。”


    “你动的,不再是某个人的钱袋子,某个部门的权力,你是在动摇整个旧体系的基础,在挑战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这才是要命的。”


    苏文山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些人,他们或许不会在明面上跟你作对,但他们会用自己的一切去证明,你走的新路,是错的,是走不通的。这比任何阳谋诡计,都更加凶险。”


    陈平放久久没有说话。


    苏老部长的这番话,为他揭开了这场斗争最核心的本质。


    他的敌人,不只是孙鹤鸣和何其山,甚至不只是那个M-Tek公司。


    他真正的敌人,是无数人思想里那种懒惰、凡事依赖别人、不愿改变的软弱。


    这才是芯火计划,乃至这个国家产业升级,艰难的一道坎。


    一顿饭,吃得陈平放心潮起伏。


    送走苏文山回房休息后,客厅里只剩下陈平放和苏晴晚两个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


    苏晴晚默默的收拾着碗筷,陈平放站起身想帮忙,被她推着坐了回去。


    “你坐着吧,看你累的。”


    她将碗筷放进厨房,又走出来,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神情有些犹豫。


    “平放。”


    “嗯?”


    苏晴晚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了过来。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写任何字。


    “这是什么?”陈平放有些疑惑。


    “今天下午,有人送到我们报社前台的,指名给我。”苏晴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打开看了。”


    陈平放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


    信纸上的字,是用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铅字,歪歪扭扭拼凑出来的。


    “停止调查M公司,否则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