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见过你
作品:《末世:疯批八爪男友种田一把好手》 李元莫艰难地吃了三颗饺子,实在吃不下,哽咽着叽叽叫,试图从男人手里逃走。
沈峥戎的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只油光水滑的老鼠都抓不住,任由它从自己指间溜走。
他乏味地闭了眼,重新躺回冷硬的病床上。
等他积蓄点力量,他会回到新买的别墅里,雇来的人应该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了,他可以洗个澡,然后安静地躺在床上等死。
流得血太多了,让他浑身发冷。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有些熟悉,在他被分尸的这两年里,他的意识时常会感到一种冰冷沉闷的混沌。
他不清楚那时的自己是否是苏醒的状态,思维随着被分割的肢体麻木地沉浮,偶尔会听到人类怪异的只言片语,或者歇斯底里的呐喊,只是听不懂在说什么,也始终无法彻底死掉。
——这应该得益于他的母亲,如果不是她,自己应该不会拥有这种类似于章鱼断肢存活的能力。
到底是能力,还是诅咒。
他也不太清楚。
身边太安静了,没有了老鼠窸窸窣窣的作乱声,本来习以为常的死寂竟然让他觉得有点难以忍受。
他忽然很想找一本书看,或者拆一把枪再组装起来,再不济也可以准备些食材做一顿饭,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
他蹙起眉,在一片漆黑中睁开了眼。
在极致的黑暗中,他仍然拥有良好的夜视能力,虽然因为机能衰退不如以前,但他还是注意到了不远处角落里那团毛发乱糟糟的老鼠。
它没有逃跑,只是缩在角落,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那双绿豆眼呆愣愣的,不知是因为进食过度撑到了,还是在偷偷观察他。
沈峥戎冷漠地和它对视片刻,那老鼠也没有畏缩的意思。
“过来。”他很久没有喝水了,声音沙哑干涩。
李元莫耳朵动了动,觉察到他没有杀意,又拖着沉重的身体慢吞吞地爬上了病床。
“你从哪里找来的食物。”沈峥戎看着缩在自己胸前的小东西问道。
在物资匮乏的基地里老鼠竟然活得比人还要舒服。
“厨房。”李元莫叽了两声不抱任何他能听懂的希望。
“厨房?谁的厨房?”沈峥戎追问道“你偷了别人的东西主人发现了会把你包成馅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懂一只老鼠的话但他是被分尸重组过的人对任何奇怪的现象都能保持平常心。
毕竟谁也没有他奇怪。
李元莫睁大眼睛用见鬼一样的目光盯着眼前神色冷淡的男人浑身的毛都支楞起来了。
他听得懂自己的话——
为什么?
因为他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小鱼?
可是他们本质上是有区别的无论是经历还是身体状态都截然不同怎么可能会产生思维共鸣?
难道来到这条时间线后小鱼就和他融为一体了此刻正沉睡在他的身体里?
“是食堂厨师的。”李元莫试图继续交流。
“哦厨师那他应该会把你做成很好吃的老鼠馅。”沈峥戎道。
李元莫发现这家伙就是一个促狭鬼小鱼就没有他这样爱捉弄嘲笑自己!
他埋下鼻子
沈峥戎看着这只老鼠奇怪的表现以为它想把自己当做储备粮。
“我这么大你吃很久都吃不完的。”他批评道“太贪心了。”
沈峥戎自复活后鲜少和人交流。
或许是因为在实验室里的那段糟糕的经历让他失去了一些属于人类的欲望他对任何事物都产生不了兴趣也不想和一个将死的时代产生任何交集。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忽然升起了和老鼠聊天的欲望可能是因为它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关心他是否饥饿的生物吧。
虽然目的不纯。
李元莫遗憾地抬起脑袋用爪子擦了擦沾染了血迹的鼻尖。
他没有嗅到小鱼的气味。
沈峥戎失血
过多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他的肉很不好吃吃了可能中毒之类。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老鼠一本正经地叽叽起来:“没关系我可以拜托那位厨师把你也做成很好吃的馅料。”
沈峥戎扯了一下嘴角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颊被老鼠用鼻尖轻轻蹭了一下带着点柔软的湿润毛绒绒的让人心里发痒不算讨厌。
一颗凉透的饺子被老鼠举到了他的唇边。
他沉默片刻张嘴咬了下去。
饺子皮早在来回的折腾中变得干硬难嚼里面的肉馅还算口味适中厨师已经尽了心去调味只是因为缺油少盐显得有些寡淡。
沈峥戎尝了个滋味囫囵咽下脑海中下意识把饺子的做法还原了七七八八。
下一秒老鼠又举上来一颗。
这只看起来窝囊胆小的老鼠固执得令人头疼他要不随了它的意
于是他没再抗拒把剩下的饺子全都吃掉了。
四颗味道不算太好的饺子打开了他的胃口他舔了舔嘴唇久违地有了一点儿饿意。
“还有吗?”他问。
身边的小东西没回答他它窜到沈峥戎的肚腹巡视了一圈确定他的四肢和腹部出血的情况有所缓解便跳下病床找了个角落团成团休息起来。
沈峥戎看了它一会儿也跟着闭上了眼没多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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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了昏沉之中。
李元莫第二天是被冻醒的他的肩膀和腰被灰硬的水泥地硌得生疼在梦里翻来覆去也找不到舒服的姿势一脚踹倒了脚边的输液架上。
哐当一声他被惊醒睁开眼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勉强翻了个身扶着墙慢慢坐了起来。
他有些后悔缩在角落里睡觉了老鼠胆小谨慎的习性影响到了他的判断他完全可以爬到另一张病床上睡。
等等。
李元莫意识到了什么伸手一看四肢舒展手指修长有力。
他试着抓握了几下又在原地转
了一圈这才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他终于——恢复人身了!
外面的天比睡觉之前亮了一些阳光从城墙最上方未被遮盖的圆洞中穿入给荒凉狼藉的基地带来了些许明黄的暖意。
眼下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等到城墙彻底闭合将整个内部完全封锁起来时这里的人将再也看不到任何属于自然的光源等到所有燃料都耗尽后这里就会迎来永无天日的黑暗。
李元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扭头去看病床上的伤患。
沈峥戎早就醒了他一动不动睁着眼睛注视着他。
“好点了吗?”李元莫走上前去看他肩膀处的裂口。
好消息沈峥戎不流血了。
坏消息他可能是把血流干了。
李元莫看着一地干涸的血渍脑袋简直要炸开了。
男人的唇色苍白得吓人他一语不发地看着李元莫黑黢黢的瞳仁里没有一点光。
“你是谁?”他问道。
“我是那只老鼠。”李元莫摸了摸他的额头凉得可怕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体温。
他一筹莫展蹲下身在病床前和沈峥戎大眼瞪小眼。
“老鼠?”沈峥戎机械地重复道。
“你还好吗?”李元莫问道
“帮我?”男人思维很混乱只会麻木地复述他的话。
“……”李元莫想出去找人帮他疗伤可是转念一想在这个囚牢一样的基地里人人自危根本没有谁能帮助他们这两个格格不入的黑户。
就连唯一可能施以援手的乔亚娟现在应该也已经融入了城墙里。
眼下的情况简直是一场死局这让他心生迟疑——前世的沈峥戎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他现在贸然干涉他的人生会不会干扰之后发生的事情的轨迹?
李元莫心烦意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手一顿忽然意识到他昨天晚上竟然没有做梦没有梦到那只该死的纸人。
或许是因为他穿越了时空后某种力量使纸人受到了压制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我见过你。”沈峥戎忽然说道“你记得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