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黑手不止于此
作品:《我最强血猎怎么有个始祖妈咪》 夕阳把水泽染成一片金红,芦苇在晚风里沙沙作响。
瑟希抱着绒绒来到祠堂前,远远就看见相柳趴在岸边,九颗脑袋各叼一条鱼,吃得满嘴油光。
那条粗壮的蛇尾惬意地泡在水里,时不时甩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听见脚步声,九颗脑袋同时抬起,九双眼睛看清来人后,瞬间亮了起来。
【龙君来了!】
相柳赶紧把嘴里的鱼咽下去,九颗脑袋同时端正起来,尾巴也不好意思地停止了摇晃。
那副模样,活像一只被抓到偷吃的大狗。
瑟希笑了:“吃你的,不用管我。”
相柳摇头,最大的那颗脑袋往前凑了凑,眼睛里满是认真。
【那不行那不行,您是我的大恩人。要不是您牵线搭桥,我现在还在那倒霉蛋身体里喝药汤子呢。那个负解者给我灌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又苦又涩,喝完还想吐。】
瑟希在岸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绒绒从她怀里探出小脑袋,黑豆眼打量着相柳。
【这孩子还挺懂事的。】亚莉亚的心声飘进瑟希耳朵,【比某些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有良心多了。】
瑟希差点笑出声。
妈,您说“某些老家伙”的时候,有没有把自己算进去?
相柳最大的那颗脑袋凑得更近了些,九双眼睛里都闪着一种“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的兴奋光芒。
“龙君,我有东西要给您。”
瑟希挑眉:“什么?”
相柳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特别深,九颗脑袋同时鼓起来,像九个气球。然后它们一起张开嘴,吐出一串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空中旋转,泛着幽蓝和赤红交织的光芒。
蓝色像深潭,红色像烈焰,两种颜色纠缠在一起,慢慢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印记。
那印记飘到瑟希面前,悬停不动,散发着温热的能量。
“这是我的本命神通符文。”相柳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可以驾驭毒水毒火,也能抵御外来毒素。”
“最厉害的是——能让毒化为救命药。您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毒啊蛊啊的,这玩意儿都能派上用场。”
瑟希看着那枚符文,有些惊讶。
“这太贵重了……”
相柳摇头,九颗脑袋一起摇,场面颇为壮观。最大的那颗摇得最用力,差点把自己甩进水里。
【不贵重不贵重!您给我找了个家,我总得表示表示!而且这玩意儿在我这儿也就那样,我又不用毒,我现在只吃鱼。您拿着,以后有用!】
它顿了顿,九双眼睛同时亮起来,尾巴又开始摇晃,拍得水花四溅。
“骄傲自豪吧!本真君还是第一次传授神通!哼哼哼!”
那表情,那语气,活像一只等着被夸的大狗狗——还是一只有九个脑袋的大狗狗。
瑟希忍俊不禁,伸手接住那枚符文。
符文触手温热,随即融入掌心,消失不见。
但她能感觉到,一股新的力量正在体内生根发芽,像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轻轻流淌。
“谢谢。”她认真说,看着相柳那双期待的眼睛,“我很喜欢。”
相柳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水花溅得老高。
【嘿嘿嘿,龙君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以后您要是用得好,记得给我带双份松鼠鱼!】
绒绒在瑟希膝上翻了个白眼。
【这孩子,给个神通就为了换鱼吃。也太好打发了。】
相柳兴奋够了,慢慢安静下来。
九颗脑袋同时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才凑近瑟希,声音压得很低。
“龙君,我有件事要告诉您。”
瑟希神色一正:“你说。”
相柳深吸一口气,九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那种恐惧很真实,让它整条蛇都紧绷起来,尾巴也不摇了。
“负解者把我塞进白羽风体内,不是为了控制他一个人。”
瑟希皱眉:“那是为什么?”
相柳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是为了让白羽风登临族长之位,用我的剧毒摧毁青丘的地脉。”
瑟希瞳孔微缩。
绒绒在她怀里猛地抬起头,黑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相柳继续说,声音发颤。
“青丘能长存不衰,是因为选址在一处天地灵脉上。受天地气运供养,才能千年兴盛。这样的灵脉,是超自然种族的根基。”
“没有地脉,就没有气运;没有气运,再强的种族也会衰败。”
它顿了顿,九双眼睛里恐惧更深。
“负解者想毁的,不只是青丘这一条。”
瑟希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柯希说过的话——负解者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从血猎协会,到迦楼罗,到白羽风,每一步都在布局。如果他的目标是地脉……
“你的意思是……”
相柳点头,九颗脑袋同时点,表情凝重得不像刚才那个吃鱼的吃货。
“这样的大地脉,还有无数。东方界、西方界——每一个超自然种族能延续至今,都是因为有地脉支撑。”
“龙族已经……已经只剩您和您母亲了。其他的种族,妖族、血族、狼人、精灵——全都有地脉。”
瑟希沉默。
她想起亚莉亚曾经说过的话——龙族在古龙神德纳提乌之后,几乎彻底毁灭。
万年前反龙神战争,带走了几乎所有的族人。只剩下母亲,和那个被封印在结晶卵里的自己。
如果负解者的目标,是所有地脉……
“他想让大地脉损伤。”相柳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晚风吹散,“我不知道最后目的是什么。但是……”
它抬起头,九双眼睛同时看向瑟希,里面写满真实的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它整条蛇都在微微发抖。
“那个总是儒雅微笑的无净佛子……可怕至极。我每次看见他,都只想逃。他笑着看我,就像看一只虫子。他让我只能想到两个字。”
瑟希问:“哪两个字?”
相柳沉默了很久。
“毁灭。”
两个字,像两块冰,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水泽边的晚风停了,芦苇也不响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相柳微微发抖的身体带起的水波,一圈一圈荡开。
瑟希抱紧了怀里的绒绒。亚莉亚没有说话,但她能感觉到,母亲的心跳快了一拍,体温也升高了些——那是龙族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负解者……他想干什么?】亚莉亚的心声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相柳继续说,声音沙哑:“如果所有地脉都受损……那些超自然种族会怎么样?”
它不等瑟希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战争。毁灭。自相残杀。”
瑟希的指甲掐进掌心。
“地脉是气运之源。地脉受损,种族气运就会衰败。衰败到一定程度,就会疯狂——互相猜忌,互相攻击,最后全部走向灭亡。不需要外敌,不需要天灾,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杀光。”
它看着瑟希,九双眼睛里满是悲哀。
“毁灭甚至不出于旁人之手。是他们自己,杀自己。”
瑟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柯希曾经说过的话——“负解者的目的,是让这个世界走向自灭。”当时她不明白,现在她懂了。
如果所有超自然种族都因为地脉受损而疯狂,互相残杀……
“这个星球最后会走向自灭。”相柳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不用外敌,不用天灾,就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杀光。而负解者,只需要坐在那里看着,微笑。”
瑟希深吸一口气。
“还有多少时间?”
相柳想了想:“破坏大地脉不是一日可成的事。”
“青丘这条,至少要白羽风登临族长之后,用我的毒慢慢侵蚀三年五载。其他地方,应该也类似。那家伙虽然可怕,但他的落子需要时间。”
它看着瑟希,眼神认真起来。
“所以龙君也不用太过紧张啦,还有时间去阻止。您那么厉害,还有柯希大人,还有您母亲——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瑟希点点头。
相柳忽然又凑近了些,九双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的凝重一扫而空。
“龙君,我有件事想拜托您。”
瑟希挑眉:“你说?”
相柳的尾巴开始不好意思地摇晃,拍得水花溅起来。
“您以后要是见到其他凶兽……能不能也劝劝他们找个班上?”
瑟希一愣。
相柳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
“您看我现在多好。有家,有鱼,有人供,还不用被追杀。每天游两圈就能换一桶炸鱼,吐几滴口水就能让人感恩戴德。”
“那些还在外面流浪的凶兽,肯定也想过安稳日子。只是没人给他们机会,上古时候,诸多神兽争斗不休,凶兽还是圣兽,都是胜者的一句话罢了……”
它顿了顿,九颗脑袋同时露出认真的表情——那种“我是为你好”的认真。
“毕竟能有份安稳日子,谁甘心永远当个坏种?”
瑟希看着它,忽然笑了。
“行。我记住了。”
相柳眼睛亮了,九双眼睛同时亮得跟灯泡一样。
【真的?太好了!到时候他们也能来吃鱼!我们还可以组个凶兽养老互助会!定期聚餐!交流心得!】
绒绒在瑟希膝上翻了个白眼。
【这孩子,还挺有社会责任感的。就是这志向……有点太吃货了。】
相柳又补充。
“对了,龙君要是需要打架,随时叫我。虽然我打不过柯希大人,但打别的还是可以的。毕竟我现在是土地神,公家饭不能白吃。而且我也想试试,打一架能不能换双份鱼。”
瑟希笑着点头:“好。记下了。”
夕阳渐渐沉入水泽,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最后一缕阳光照在相柳身上,给它那九颗脑袋镀上一层金边。
瑟希站起身,抱着绒绒往回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条九头蛇正趴在岸边,九颗脑袋各叼一条鱼,继续它的晚餐。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老太太,正笑眯眯地往桶里添新炸的鱼。
“蛇神大人,今天的是糖醋的,您尝尝。”
相柳最大的那颗脑袋立刻凑过去,叼起一条,嚼了嚼,然后九双眼睛同时弯起来,尾巴开始疯狂摇晃。
【好吃好吃好吃!这个也好吃!】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瑟希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就是刚才说“毁灭”的那条蛇?
反差太大了。
但也许,这才是它本来的样子。一只想安稳过日子、有鱼吃就满足的凶兽。
什么毁灭,什么阴谋,什么大地脉——那些是被迫卷入的噩梦。
而吃鱼,晒太阳,摇尾巴。
这才是它想要的。
晚风里,飘来相柳的声音。
“龙君明天还来吗?我让人多炸点松鼠鱼!糖醋的也要!”
瑟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来!”
身后传来尾巴摇动的水花声,还有老太太的笑声。
“蛇神大人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