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顿时传来老母猪凄厉的惨叫。


    “完了!俺家的猪啊!”


    老王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孟大牛单手拎着枪,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最前面。


    “首志呢?”


    “大牛!俺在这儿!”


    郝首志从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


    他手里也端着五六半,脸上全是土。


    “这帮孙子学聪明了,不跟咱硬碰硬,专门钻空子!”


    另一个墙根底下,郝三叔也拿着一把老洋炮瞄着。


    眼前的形式对人类十分不利。


    因为狼是夜行动物,夜晚也可以如白天一样,看的十分清楚。


    但人不行,除了手里那点火把,眼前就是一抹黑。


    韩富强看见大牛来了,感觉更底实了。


    “大牛,这咋整?”


    “这帮民兵,平时让他们训练跟害他们似的。”


    “刚才有两个小子,让狼给掏了屁股,这会儿正在卫生院里嚎呢。”


    “让他们开枪,没打着狼不说,还把老赵家的大黄狗给崩了。”


    孟大牛眉头也是一皱。


    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


    必须得想个辙。


    既能看清狼,又不伤着自己人。


    孟大牛感觉什么东西硌脚,仔细看是过年时候放的炮仗皮。


    有了!


    孟大牛猛地一拍大腿。


    “韩队长!”


    “赶紧的,叫上几个人,去各家各户搜!”


    韩富强一愣。


    “搜啥?”


    “搜炮仗!”


    孟大牛语速极快,不自觉的发出下命令的口吻。


    “看谁家有剩下没放完的二踢脚、麻雷子?”


    “还有那种窜天猴、烟花,只要是能响能亮的,都给俺划拉过来!”


    “快去!”


    韩富强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着孟大牛那笃定的眼神,他选择相信。


    “行!俺这就去!”


    韩富强带着几个腿脚利索的民兵,火急火燎地跑了。


    孟大牛转过身,把郝三叔和郝首志拉到一棵老槐树底下。


    “三叔,首志哥,听俺说。”


    “一会儿东西拿来了,咱们这么干。”


    孟大牛指了指头顶上那茂密的树冠。


    “首志哥,咱俩上树。”


    “站得高看得远,而且狼够不着咱。”


    郝首志抬头看了看。


    “行,爬树俺熟,闭着眼都能上去。”


    孟大牛又看向郝三叔。


    “叔,您老经验最丰富,眼神也毒。”


    “您就在树底下待着。”


    “一会儿那二踢脚拿来了,您看着哪有动静,就往哪扔!”


    “只要那火光一亮,那帮畜生就得现原形!”


    郝三叔把手里的老洋炮紧了紧。


    “那要是狼冲俺来咋整?”


    孟大牛把手里牵着的黑狼和大虎的绳子,往郝三叔手里一塞。


    “这俩保镖,留给您!”


    “只要有狼敢靠近您五米之内,黑狼和大虎绝对能把它们撕碎了!”


    郝三叔看着这两条膘肥体壮的猎犬,心里有了底。


    “中!”


    “就这么干!”


    没过十分钟。


    韩富强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


    怀里抱着一大堆红红绿绿的玩意儿。


    二踢脚、麻雷子、甚至还有几个没放的大礼花。


    “大牛!都在这了!”


    孟大牛点了点头。


    “韩队长,你带着民兵,在后面守着。”


    “把枪都给俺端稳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堵住口子,别让狼往村里钻!”


    韩富强连连点头。


    “放心!这个他们没问题!”


    布置妥当。


    孟大牛冲郝首志一甩头。


    “上!”


    两人把枪背在身后,手脚并用。


    蹭蹭几下,就蹿上了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


    各自找了个粗壮的树杈子,骑在上面。


    居高临下,视野确实开阔了不少。


    虽然还是黑,但隐约能看见那一道道在暗处穿梭的灰影。


    郝三叔蹲在树根底下。


    右手攥着一把二踢脚。


    嘴里叼着根烟卷,那是用来点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