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的猎物,分出两成给他们几个分。”


    “剩下那八成,咱哥俩一人一半,各拿四成。”


    “大牛,你看这法子中不?”


    孟大牛手里的烟头红光闪烁。


    他盯着郝首志那张满是期待的黑脸。


    这首志哥,到底是心太软,还是当了官就开始飘了?


    “俺看不中!”


    郝首志愣在当场,半晌没反应过来。


    “大牛,你……你嫌分得少?”


    “要是嫌少,咱再商量,让他们拿一成也行。”


    孟大牛猛地站起身,目光直视郝首志。


    “这不是钱的事儿!”


    “首志哥,你是不是当了官,脑瓜子也跟着糊涂了?”


    “打猎是玩命的买卖,不是大队部搞扶贫!”


    “咱俩人进山,那是把后背交给对方,心往一处使。”


    “多带几个生瓜蛋子,是去打猎还是去带孩子?”


    “真要是遇上黑瞎子,他们是能开枪还是能帮咱挡爪子?”


    “到时候他们吓得尿了裤子乱跑,咱是救人还是打围?”


    郝首志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还想替那帮兄弟辩解两句。


    “人心隔着肚皮呢!”


    孟大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更加凌厉。


    “现在他们求着你,说拿小头,那是看咱能打着货。”


    “等真弄个几百斤的野猪回来,看着咱俩拿大钱,他们心里能平衡?”


    “人心都是贪婪的,这玩意儿最经不起试探。”


    “今儿个你带他们挣了钱,他们管你叫队长。”


    “明儿个少分他们一毛,他们就能在大街上戳你脊梁骨,说你孟大牛和郝首志吃独食!”


    “升米恩斗米仇,这道理你不明白?”


    孟大牛冷哼。


    “你要是想带他们扶贫,你自己带,俺不拦着。”


    “但别拉上俺孟大牛!”


    孟大牛说完,抬腿就往门外走。


    郝首志坐在凳子上,看着孟大牛的背影,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孟大牛前脚跨出门槛,后脚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急促的响动。


    “大牛!大牛兄弟!你等会儿!”


    郝首志连跑带颠地追了上来。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杆五六半,老脸憋得通红,眼神里透着股子局促。


    “你瞅你这脾气,咋说炸就炸呢?”


    郝首志一把按住驯鹿的缰绳,语气软了下来。


    “俺刚才那就是跟你商量,你要是觉得不行,那肯定有你的道理。”


    “这事儿咱翻篇了,谁来求俺都不好使!”


    “等等俺,俺带上家伙跟你进山,咱哥俩接着干大货!”


    孟大牛斜眼瞅了他一下。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这人性是个啥玩意儿。


    这郝首志刚当上队长,正是想在兄弟面前显摆的时候,结果被自个儿撅了回来。


    换谁心里都得堵得慌。


    不过成年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把那些个不满全藏在心眼里,面上还得乐呵呵地演戏。


    “行了,少在那整景。”


    “赶紧走,太阳都晒屁股了。”


    孟大牛没多解释,这种事儿越说越乱。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着进了老林子。


    虽然心里各有各的盘算,但配合起来还是真的稳。


    没走多远,前面的黑狼突然耳朵一竖。


    整条狗的身子猛地压低,喉咙里发出那种极具威胁的低吼。


    孟大牛和郝首志对视一眼。


    两人熟练地拉开保险,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哼哧哼哧。


    一阵粗重的喘息从灌木丛后面传来。


    这动静沉闷有力,震得枯叶乱晃。


    只见一头浑身漆黑、长满粗硬毛发的大野猪,正撅着屁股在那拱树皮。


    这畜生少说也有四百来斤,那一对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