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为了高谷村,也是为了自个儿以后能在山里混饭吃。


    这隐患必须除掉。


    再说了。


    那个林书记。


    上次承包鱼塘的事儿,人家确实是帮着说了话。


    既然人家亲自点将,这面子,得给。


    孟大牛转头看向郝首志。


    “首志哥,你啥意见?”


    “这可不是打狼,搞不好要丢命的。”


    郝首志把胸脯一挺。


    “大牛!”


    “俺现在是民兵队长!”


    “这种事儿,俺义不容辞!”


    孟大牛点了点头。


    “行!”


    “既然林书记点了将,那咱就去会会这头打老虎!”


    “首志哥,这事儿太凶险。”


    “三叔岁数大了,腿脚也不利索,这次说啥也别让他跟着参合了。”


    “高谷村离这也远。”


    “咱俩把自行车骑上,快去快回。”


    郝首志也是这个意思。


    “成!”


    “听你的!”


    “俺这就去推车!”


    两人二话没说,转身回家各自取车。


    韩富强则回大队部听信儿。


    这在十里八乡都是大事儿,虽然没发生在自己村,但是也都关心。


    高谷村的村口,已经扎起了几个营帐。


    派出所和民兵组成的防护队,端着枪在大山和村子中间来回巡逻。


    孟大牛和郝首志骑着自行车,老远就看见了这阵仗。


    “乖乖,这排场够大的。”


    郝首志咽了口唾沫。


    两人刚把自行车停在村口的大槐树底下。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呦!这不是大牛兄弟和首志兄弟吗?”


    孟大牛抬头一看。


    孙老大和孙老二正从一个营帐里走出来。


    这哥俩都是孙家村的老猎户,在十里八乡也算是有名的角色。


    孙老大个头不高,但浑身都是腱子肉,那双眼睛贼亮。


    孙老二长得跟他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脸上多了道疤。


    “孙大哥,孙二哥。”


    孟大牛和郝首志赶紧迎上去。


    孙老大从兜里掏出两根大前门,熟练地递了过来。


    “来来来,抽根烟。”


    “这大老远的,辛苦你们了。”


    孟大牛接过烟,孙老二已经把火凑了上来。


    “哪里哪里,都是应该的。”


    孙老大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


    “就等你们两个生力军了。”


    “走,我带你们去见老赫。”


    “他在跟公社林书记商议上山的事儿呢。”


    几个人正往营帐方向走呢。


    突然。


    “汪!汪汪!”


    黑狼和黑豹这会儿竟然兴奋得跟见了亲爹似的。


    挣脱了绳子,撒开四条腿就往营帐那边冲。


    孟大牛还没反应过来呢。


    就看见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了。


    一个瘦高个的老头,瘸着腿走了出来。


    那张脸上满是沟壑,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正是当初卖给他俩猎犬的老猎人赫勇。


    “黑狼!黑豹!”


    老赫蹲下身子,两只粗糙的大手在两条狗的脑袋上使劲揉搓。


    黑狼和黑豹兴奋得围着老赫转圈,时不时用脑袋蹭他的腿。


    那亲热劲儿,让孟大牛心里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这俩家伙,对自己的原主人感情这么深?


    孟大牛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心里头竟然冒出了一股子酸溜溜的醋意。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孟大牛啊孟大牛,你这是吃狗的醋呢?”


    “出息!”


    老赫摸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落在了孟大牛身上。


    老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这俩畜生,在你俩那过得不错。”


    “瞅这膘,比在我这强多了。”


    孟大牛赶紧上前两步。


    “赫叔,您这话说的。”


    “这俩家伙能有今天,都是您老调教出来的底子好。”


    “我俩占了个大便宜,捡了个现成的。”


    老赫摆了摆手。


    “少跟我整这些虚的。”


    “能把狗养成这样,说明你小子有本事。”


    说着,他转身往营帐里走。


    “都别愣着了。”


    “进来吧。”


    “林书记正等着呢。”


    孟大牛和郝首志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营帐里头,摆着几张简易的折叠桌椅。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女人,正站在一张手绘地图前面。


    听见动静,她转过身来。


    正是公社的林书记,然而孟大牛没想到,这女书记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岁。


    “你们就是孟大牛同志和郝首志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