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靠俺一个人，啥也干不……”


    孟大牛刚要吹牛逼，忽然感觉后背有一股劲风吹来。


    他本能地转身闪躲。


    可已经来不及了。


    当孟大牛转身看清的时候，驯鹿的两个大树杈子已经直接顶在了他的肚子上。


    “我操！”


    孟大牛整个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


    驯鹿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它红着眼睛冲上前去，抬起蹄子就要往孟大牛身上踩。


    那蹄子有碗口那么大，要是踩实了，孟大牛非得被踩成肉饼不可。


    郝首志常年锻炼，手速够快，一把抓住鹿角，死命往回拽。


    “大牛！快躲开！”


    孙老大和孙老二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一左一右扑上去，死死抱住驯鹿的脖子。


    “这畜生疯了！”


    “快！都来帮忙！”


    其他几个猎户也纷纷冲上来。


    有的抓鹿角，有的拽缰绳，有的抱腿。


    驯鹿四条腿在地上刨着，脖子拼命往前伸。


    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孟大牛。


    眼神里透着控诉，透着愤怒，透着委屈。


    “呦呦呦！”


    它冲着孟大牛发出一阵急促的鹿鸣。


    声音里全是怨气。


    孟大牛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他双手护在身前，连连后退。


    “鹿鹿！宝贝！”


    “哥错了！”


    “刚才不该不顾及你的感受！”


    “可这不是没办法吗？”


    “那老虎太凶了！”


    “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啊！”


    驯鹿根本不听。


    它继续挣扎，想要冲过去。


    郝首志死死抱着鹿角，整个人都被拖着往前走。


    “大牛！你快想办法啊！”


    “这畜生劲儿太大了！”


    “俺快抱不住了！”


    孙老大也在那使劲拽。


    “大牛兄弟！你倒是说点好听的啊！”


    “这畜生明显是记仇了！”


    孟大牛看着那双充满怨气的鹿眼睛，心里也慌了。


    他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


    “鹿鹿！宝贝！”


    “你原谅哥好不好？”


    “哥给你挖苔藓吃！挖一筐苔藓！”


    “还有蘑菇！”


    “你爱吃啥，哥给你弄啥！”


    驯鹿听见“苔藓”两个字，挣扎的动作稍微缓了缓。


    孟大牛眼睛一亮。


    有戏！


    他赶紧继续加码。


    “不光苔藓！”


    “哥还给你弄最好的精饲料！”


    “玉米面！豆饼！白菜帮子！”


    “管够！”


    “以后进山，哥再也不让你当诱饵了！”


    “你就是咱们队伍里的宝贝疙瘩！”


    “谁敢欺负你，哥第一个不答应！”


    驯鹿的眼神终于缓和了一些。


    它停止了挣扎。


    只是还在那“呦呦”地叫着。


    声音里透着委屈。


    郝首志松了口气。


    “我的妈呀！”


    “可算消停了！”


    “这畜生劲儿太大了！”


    “差点把俺胳膊给拽脱臼了！”


    孙老二也松开了手。


    他甩了甩发麻的胳膊。


    “大牛兄弟，你这驯鹿可真够记仇的。”


    “刚才要不是咱们拦着，你非得被它踩成肉饼不可。”


    孟大牛讪讪地笑了笑。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驯鹿跟前。


    伸出手，想要摸摸它的脖子。


    驯鹿扭过头，不让他摸。


    那架势，明显还在生气。


    孟大牛叹了口气。


    “鹿鹿，哥真的错了。”


    “你就原谅哥这一回吧。”


    “以后哥保证，再也不拿你当诱饵了。”


    驯鹿这才勉强让他摸了两下。


    可那眼神里，还是透着幽怨。


    郝首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大牛，你这是被畜生给拿捏了啊。”


    孟大牛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这叫人畜和谐。”


    “咱得尊重动物的感受。”


    孙老大走过来，拍了拍孟大牛的肩膀。


    “行了，别贫了。”


    “赶紧把这老虎抬回去吧。”


    “林书记还等着呢。”


    众人这才想起来，地上还躺着那头死透了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