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和刘老婆子赶紧跑了进来。


    “老二啊,咋了这是?”


    刘方指着自己的腿,脸上满是怨毒。


    “俺这腿是废了!可俺这心还没瞎!”


    “你们瞅瞅你们那个好儿媳妇!”


    “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恨不得天天就长在水库上!”


    “她那是去干活吗?我看她是去快活!”


    刘老婆子一听这话,三角眼立马就立了起来。


    “她敢!”


    刘方冷笑。


    “她有啥不敢的?”


    “你们老两口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敢给俺甩脸子!”


    “现在攀上了孟大牛那棵大树,自己能挣几个逼钱,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们再不管管,俺这脑袋上都快能开染坊了!”


    这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老刘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


    “行了!”


    “这事儿俺跟你娘心里有数!”


    这天。


    老刘头和刘老婆子听了二儿子的话,故意等魏海燕出了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也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跟了过去。


    鱼塘边上的芦苇荡,长得比人都高。


    两人猫着腰,钻了进去。


    扒开眼前的一丛芦苇,小心翼翼地往水面上瞅。


    只见鱼塘正中央。


    那艘黑色的渔船,正停在那儿。


    船上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可那船。


    却摇晃得厉害!


    一哒哒,二哒哒……


    非常有节奏!


    刘老婆子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一把拽住自家老头子的胳膊发了颤。


    “老头子!你快瞅瞅!”


    “这……这船咋晃成这样?”


    “他俩……他俩不会真在船上干那不要脸的勾当吧?”


    老刘头一脸不屑。


    “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婆娘!懂个屁!”


    “这水塘中间,风大浪急!”


    “船停在那,可不就得晃吗?”


    “懂不懂?大惊小怪的!”


    老刘头摆出一副知识渊博的架势,冲着自家婆娘就是一通训斥。


    刘老婆子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将信将疑。


    “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老刘头得意地吧嗒了一口烟袋锅子,正准备再卖弄几句。


    可他话还没出口,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不对劲!


    今天连个风丝儿都没有。


    那水面平得跟镜子似的。


    这他娘的哪来的风?


    哪来的浪?


    老刘头那张老脸瞬间就挂不住了。


    刚才吹出去的牛逼,这会儿全变成了扇在自己脸上的大嘴巴子!


    他没空跟老婆子解释。


    猛地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地上一摔!


    “他娘的!”


    老头子扯开那破锣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鱼塘中心就嚎了起来。


    “魏海燕!你个不要脸的臭婆娘!给俺滚回来!”


    “孟大牛!你个小兔崽子!你敢动俺老刘家的人,俺扒了你的皮!”


    “……”


    老刘婆子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是咋回事了,跟着一起跳脚大骂。


    “不要脸的烂货!”


    “俺们老刘家咋就娶了你这么个骚蹄子!”


    “还有你个孟大牛!你个小王八犊子,你不得好死!”


    可他俩离着水面好几十米。


    那点骂声传出去,被风一吹,再被宽阔的水面一稀释。


    到了船边,早就变成了蚊子哼哼,根本听不见。


    船舱里头。


    孟大牛和魏海燕正玩得起劲。


    这嘎呦船玩起来,可比在炕上有意思多了。


    一直折腾到日上三竿,孟大牛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他拍了拍魏海燕那滚烫的腚。


    “行了,姐。”


    “快活完了,该干正事了!”


    “起网打鱼!”


    两人这才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从船舱里钻了出来。


    岸边的老刘头和刘老婆子,嗓子都快喊哑了。


    当看见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从船舱里出现时,老两口那火气“噌”的一下又顶到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