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也跟着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王大娘撇着嘴,满脸不屑。


    “还吹自己是打猎的把式。”


    “俺看啊,也就是以前沾了人家首志的光。”


    “没了人家带头,原形毕露了吧!”


    村东头那个三十来岁没嫁出去、平时最爱扯闲篇的张大姑娘,捂着嘴咯咯直乐。


    她眼神在孟大牛和翟程程身上来回扫视,语气里透着股子不干不净的荤腥味儿。


    “俺说大牛啊。”


    “你非得找个黄花大闺女搭伙上山。”


    “你们俩钻那小树林里一待就是大半天。”


    “这到底是去打猎啊……”


    “还是去打野战了啊?”


    这话一出,村民们爆发出轰然大笑。


    几个糙汉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张家老妹这话在理!”


    “带着个细皮嫩肉的娘们进山,能干正经事吗?”


    “果然吧!”


    “在山里折腾一整天。”


    “连根鸡毛都没打到,你俩到底干鸡毛了?”


    听着这帮人的污言秽语,翟程程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一个小姑娘家,脸皮薄。哪里经得住这帮老爷们老娘们,当着全村人的面这么埋汰?


    作为中医加采参人,她爹从小就教导她财不外露。


    可现在,这帮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已经把她的脸面踩在泥地里,还狠狠碾了两脚!


    他妈的,不管了!


    她把怀里那个用树叶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宝贝,狠狠举了起来!


    “都给俺闭上你们的臭嘴!”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俺们今天采到的是个啥!”


    小姑娘的嗓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瞬间就把嘈杂的村口给镇住了。


    大伙先是齐刷刷地一愣。


    紧接着,当他们的目光落在翟程程手里那个破树叶子包上时,短暂的安静过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猛烈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俺还以为是啥好玩意儿呢!”


    “闹了半天,是一包破树叶子啊?”


    二柱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翟家小郎中,你这脑子是不是让大牛给顶了?”


    “你拿一包烂树叶子,吓唬谁呢?”


    孟大牛站在旁边,看着翟程程那副气得快要厥过去的模样,心里头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再藏着掖着也没啥意思了。


    反正这帮势利眼,早晚也得知道。


    他伸手拍了拍翟程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我说翟郎中。”


    “你倒是把这包装给打开啊。”


    “你把这帮势利眼,当透视眼了啊?”


    翟程程听见这话,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两只白嫩的小手,带着几分颤抖,开始一层一层地剥开外面包裹的宽大树叶。


    随着树叶被剥开,一股子湿润的泥土清香,混合着植物特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村民们的笑声渐渐小了,他们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翟程程手上瞅。


    只见那树叶子里面,还裹着一层厚厚的翠绿苔藓。


    翟程程的动作变得越发轻柔,她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


    当最里面那层苔藓被彻底剥离的瞬间,一株根须完整、品相极佳的野山参,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人参的芦头又长又密,根体饱满匀称,底下的须子更是错综复杂,宛如龙须,一看就不是凡品!


    在场这些村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长白山脉。


    就算没亲手挖过人参,大多也都见过,或者听老辈人嘴里说过。


    “是大棒槌!”


    “俺滴个老天爷啊!这……这得有百八十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