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3章 瑞草魁

作品:《渣女图鉴

    第3783章 瑞草魁


    “好,我答应你,先去医院,好不好?”


    他弯唇,可不知为什么,明明笑着,眼泪却比愉悦的情绪更先落下。


    “好。”


    房门半敞着,脚步声却逐渐远去。


    直到,光影错落、万籁俱寂。


    斯文俊秀的少年低头,站在床边,许久未动。


    床头柜上,放着那杯,从头到尾,她只抿了一口的牛奶。


    …...


    这一拳太重,伤口处甚至有些被砸烂的小碎肉。


    担心伤到骨头,还去拍了片。


    好在,提前跟医院这边打了招呼,一路绿灯。


    VIP病房里


    吊瓶滴的很慢,她坐在病床旁,怔愣地看着滴斗,脑子里有些空白,可又好像乱糟糟的糊成了一片。


    捏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


    她低头瞧了眼,来电显示是干妈。


    看了眼,因药效已经睡下的男人,不想打扰他,所以小心翼翼起身,准备去外面接听。


    “喂。”


    “我听小陈(司机)说,阿允手受伤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也不早点告诉我!”电话那头,是窸窣的穿衣服的声音。


    阮羲和错愕地和站在门外的陆慎行对视,他脸色苍白,衣着单薄,自己光顾着陆慎允,根本没注意他在门外待了多久。


    以至于手机里声音在耳边回荡,却只叫人觉得飘忽、悠远。


    只凭着本能回答:“您已经休息了,我们不想吵醒您,医生已经包扎好了,没有伤到骨头。”


    那边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连说几声:“那就好,那就好。”


    “慎允哥已经睡下了,您是要现在过来吗?”


    “我当然得过来,给你们送衣服,家里的阿姨说你们俩穿着浴袍,还好,能抗点冻,阿行那孩子太不像话,穿着睡衣就开车出去了,现在流感这么厉害,生病了可怎么办!”当真是又生气,又无奈,这会自己要是站在几个孩子面前,一定一人给一个脑瓜崩!


    “好,那您路上慢点,我们在***号病房。”


    那边又叮嘱了,电话才将将挂断。


    注意力重新落在眼前人身上,声音略略沙哑,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先进去吧,外面冷。”


    漂亮但苍白的少年微微弯了弯唇,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调温和也平静:“我不进去了,哥应该不想见我。”


    握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心口没来由堆叠的沉重感,因他这一刻的懂事。


    好在今晚空置的VIP病房还有好些。


    她将陆慎行安排在隔壁,小陈留下照顾,自己则回到陆慎允这边。


    万语到时,护士正给换第三个吊瓶。见儿子已经睡着,她心疼地给他小心掖了掖被角,然后将臂弯里搭着的一件大衣,披到小姑娘身上。


    “阿行呢?”她小声询问。


    “他在隔壁。”阮羲和同样压低了声音。


    万语点了点头,指指壁弯上另一件衣服,又指了指门,示意自己先把衣服拿去给陆慎行。


    阮羲和当即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美妇人轻轻掩上这边房门,去了隔壁。


    敲门声响起时。


    小陈谨慎地问了句:谁?


    “是我。”


    房门很快被打开,小陈恭敬站在一旁:“夫人。”


    “嗯。”


    美妇人沉声应了句,看着安静坐在病床上的儿子,拧眉看向小陈:“先在外面守着。”


    “是!”


    病房里开着空调,暖风阵阵,其实不算冷。


    但万语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和手,却都是冰凉一片。


    她皱眉将衣服披在小儿子肩上,冷声道:“自己穿好。”


    陆慎行机械地执行指令,将外套规规整整地穿好。


    见他这般,憋着的火气,顿时也撒不出来了。


    “妈咪从小怎么教你和哥哥的。”


    “喜欢什么,就在规则范围内,凭自己的能力去得到。”


    他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那如果得不到呢?”“不要气馁,沉淀自己,徐徐图之,直到得到。”


    话音落下,他才终于恢复了点人气。


    可心情依旧低落。


    许是因为,可以察觉到哥哥那一刻的愤怒与崩溃,所以难过的感觉,总是双倍的。


    他如是,哥哥亦如是。


    “妈咪,为什么你不阻止我和哥抢?”


    美妇人看着小儿子这张和大儿子近乎一般无异的脸,突然弯了弯唇,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先问了一个看似和答案没有关系的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阮阮的?”


    少年愣了愣。


    指甲不自觉狠狠压进手心,沉默片刻后,才在一片寂静里艰难开口:“第一次见面。”


    万语闻言并不惊讶,只微微垂眸,低低笑了声:“你们从小就是这样,在大部分物件、事情上的偏好总是惊人的一致,还固执的不愿将就,既然都喜欢阮阮,妈咪阻止有用吗?”


    她起身将被子扯过,温柔盖在小儿子身上:“可阮阮只有一个,感情这种东西本就是复杂的,需要争取、需要碰撞、需要维护,妈咪不替你们做决定,如何选择如何平衡如何继续都看你们自己,不留遗憾就好。”


    …...


    她低着头,专注地用湿棉签点蘸着男人隐隐发干的唇,许是伤口有些发炎,情绪又大起大落,从一个小时前,他就发起了低烧。


    “叩、叩、叩…...”规律的敲门声突兀响起。


    阮羲和没有抬头,只心不在焉地回应了句:“谁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