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眸色幽幽,嗤笑了声。


    慕笙打了个好算盘。


    以林枭的实力,在比试之地大放光彩不是难事。


    届时,功过相抵,还谈什么双倍责罚?


    “慕祭司既是如此好心,不如代替这小子去后山受罚吧,还能讨得个好名声。”


    云鬣铁面无情,冷嗤:“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话说回来,大长老身体不适,无法来斩星殿,暂代斩星导师的人是你,此处发生干戈,与你这位导师脱不了干系。”


    慕笙红唇微张,却是眉头紧蹙,哑口无言。


    与慕笙一同随行的古板之人蔚元老说道:“云剑尊, 你这就有点不讲道理了,祭司她……”


    “要不你去?”


    云鬣瞪着眼睛:“再不然老夫现在去把你那不争气的蠢儿子揍一顿,你也来跟老夫讲讲道理?”


    “你……”


    蔚元老指着云鬣,“你”了个半天,语无伦次的说不出完整的话。


    楚月无奈地看着暴躁如雷的自家师父,这嘴上功夫,寻常人还真比不得云鬣。


    “慕祭司,你这千年的狐狸也别装什么拎得清的大好人了。”


    云鬣的矛头再度指向了慕笙:“你要是个好人,现在就去后山,代这小子受罚。”


    慕笙眸色渐而阴郁。


    “不必了!”


    林枭果断地道:“弟子有错,弟子自去受罚,也绝不会耽误比试的进度。”


    慕笙颦了颦眉,不悦地看着林枭。


    林枭浑身疼痛,在慕笙面前强行的挺起脊背,两手抱拳:“慕祭司不必为弟子求情,祭司的好意,弟子心领了,以后,绝不会给祭司丢脸!”


    他不舍地往外走,忍住回头看的冲动。


    楚月半眯起眼眸,仔细地看着林枭的背影,再看了看面色极差的慕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楚月摸了摸下巴,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林枭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就被学院的侍卫带去了后山。


    乘坐灵鸟离开前,林枭贪婪地看了眼慕笙。


    “云剑尊,如今你可满意?”慕祭司问。


    “满意什么?”


    云鬣挥了挥袖,“老夫倒是想问问,慕祭司的幽阁内养着灵鸡,怎么还错过了来斩星殿的时辰?”


    楚月若有所思,满面寒意。


    若她所想是对的,慕笙便是故意晚来,让林枭来发挥,只不过慕笙没想到林枭会战败。


    “本座为斩星弟子们整理了下天府王室的一些武技,所以耽搁了些时间,云剑尊,你还有问题吗?”慕笙从容地说道。


    蔚元老点点头,“老朽和慕祭司一同整理的武技,由此可见,慕祭司一门心思都在学院和弟子的身上。”


    “晚来就是晚来,错就是错。”


    云鬣满面坚决:“慕祭司,若你有心的话,知道比试迫在眉睫,就该昨夜开始整理,但老夫听说你昨夜设宴,饮酒作乐,毫无用心之处,如今在这里惺惺作态,不过是为你做的错事找借口罢了。”、


    “云鬣,昨夜饮酒作乐的还有你寒月峰。”慕笙愠怒。


    “那慕祭司就是承认你在饮酒作乐了。”


    云鬣捋了捋胡须,说:“忘记告诉慕祭司了,今日清晨老夫就去了一趟议事大厅,特地报告了昨夜饮酒之事,今日暂时休息。慕祭司,你报告了吗?”


    慕笙愣住,没想到会在这个细节处被云鬣摆一道。


    而且根据她的印象,云鬣绝不是心思缜密的人!


    莫说慕笙,就连楚月都诧异了下,不由勾勒出了笑。


    剑尊云鬣,原来是个胆大心细的师父。


    就连神农空间的破布都止不住的叹道:“月子丫头,这师父,你真没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