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佑想着罗丞相一杯倒的酒量,有些风中凌乱。


    神武皇帝则瞪了眼萧天佑,喝酒这事儿,竟不带上他。


    太子轩辕宸看着连日来如笼阴霾的金銮殿在一瞬间活了过来,神情有些恍惚,旋即笑了笑。


    她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但他听着轩辕祁的描述,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叶楚月似如星月,他永远都遥不可及。


    轩辕宸心口钝痛。


    曾经,那可是他的未婚妻。


    长安武殿,闺阁之内。


    秦芊芊坐在铜镜前涂脂抹粉,穿着雪白的长裙,望着镜内的自己,扬起了笑:“让城东的李木匠加快些,在明日前把棺材做好,我要亲自送到镇北侯的府上,送上这一份大礼。”


    “奴婢这就去催李木匠。”


    婢女才开门,就被回到武殿的秦公一脚踹回。


    “父亲?”


    秦芊芊疑惑不解。


    “啪!”


    秦公一掌打在秦芊芊的脸庞,打得秦芊芊从椅上摔倒下来。


    其父阴沉着脸说:“你再敢擅自放肆,无礼,为父就亲自杀了你这个不孝之女。”


    “不知芊芊做错了什么,才让父亲如此重罚。”


    秦芊芊捂着红肿的脸,哭得梨花带雨。


    秦公甩了甩袖,冷笑:“做错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这口棺材送出去,我秦家将要灭顶之灾。你以为叶楚月死了是吧,我告诉你,她没有死,她活下来了,她得到了朱雀的机缘造化,她成为了战争学院的九长老,她击退五国之军,成为了琅琊的护国战神,是诸侯国唯一的两国之将。秦芊芊,你想找死不要紧,别带着全族。从今往后,在叶府、镇北侯府的人面前最好卑躬屈膝,挽救曾经的过错,秦家才会有一线活路。”


    秦芊芊瘫倒在地,捂脸的玉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父亲嘴里的话。


    “她没死……她没死……她怎么没死……”


    秦芊芊极力的睁大了眼,泪水不争气的流出,嫉恨得心里发慌。


    父亲说出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朱雀机缘,学院长老,两国之将。


    这桩桩件件,岂是那个曾经被她践踏在脚底的废物?


    不过半年的时间,两人已是天差地别。


    叶楚月是天,她是地。


    “啊!”


    秦芊芊忽然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出来,仿佛在哀嚎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


    远方的战争学院,屹立广袤的原野。


    较为奇怪的是,学院以东是火山岩浆,学院以北,却有一片冰河。


    如此学院内倒形成了两种奇怪的景象。


    东边烈日炎炎如火烧,北面四季如冬大雪常飘。


    今日的学院格外的热闹,听说要新胜任一个九长老,年轻得很,还是名女子。


    傍晚,日落西山,万丈高空的云雾内,朱雀翱翔,火光妖冶。


    楚月带着小宝正在朱雀的脊背。


    “娘亲,好大的风嗷。”


    小宝盘腿坐着,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托着腮帮子,紫宝石般妖异的眼睛,欣赏着藏在风里的景色。


    楚月笑了一声,把琅琊皇所赐的琅琊酒酿拿出来,倒了一小杯给小宝。


    “这是什么?”


    小宝接过酒杯,眨眨眼睛,猛地嗅了一口,开心地眯起眼睛:“是酒诶,娘亲,宝宝是小孩,可以喝酒吗?”


    “这是你外祖母喝过的酒,你想喝吗?”楚月问道。


    小宝点点头:“嗯!!宝宝要喝!!外祖母是娘亲的娘亲,宝宝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宝宝喜欢她,听大家说,她是个英雄。”


    楚月笑着揉了揉小宝柔糯脑壳子,“她也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