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亲人的在乎。


    但让白护法匪夷所思的是,武祖也好,北洲慕府也罢,会对楚月好都有各自的原因。


    那沐凤鸣是为了什么?


    帝军司一等战将,身份地位实力都不容小觑,怎会在乎帝军司以外的人!


    白护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剑痴护法却是笑了笑,自豪骄傲之情溢于言表,难以掩盖。


    北洲慕府,大将之后,以后那群孙子谁还敢再诋毁他圣域夫人的出身!


    凉风习习,夜色幽幽。


    风华宫前的长道仿若无尽头,慕府的古木马车渐行渐远,逐而消失了在视野之中。


    楚月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指尖心凉,思绪惆怅,如木桩子般杵着,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陡然间心中有几分空荡荡的。


    甚至还觉得这夜晚比以往冷清了许多。


    若她从未得到过家人的温暖,倒也罢了,久而久之早已养成了钢筋铁骨冷暖自知。


    这人啊,一旦有了家,倒是娇气了不少,连短暂的离别都觉得格外沉重了。


    楚月低头苦笑了声,摇了摇头,深吸出一口气,想让自己恢复到满意的状态。


    但无论她如何努力,使劲,心头那失落怅然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还在不断扩散。


    情绪如洪水猛兽,将她吞噬了去。


    楚月眸光渐而黯淡,整个人如陷入阴影里颓丧着。


    身后,夜墨寒眸色深邃地望着她纤瘦的背影。


    明明是弱不禁风的,却总要去顶天立地。


    夜墨寒迈开长腿,为她披上了厚实的泼墨大氅,动作自然温柔地握住了女孩的手。


    掌心的冰凉,叫他微皱起凛冽的剑眉,一字不语,默然为女孩渡去了暖手的真力。


    “手怎么总是这么凉。”夜墨寒低声询问。


    楚月正打算中断朝源源不断传输的真力,说:“武体原因,先天自带,没用的,下回还是一样,别再败家了。”


    这难以提炼的真气拿来暖手,用秦铁牛的话来说,那就是楚月自己的良心都会痛。


    夜墨寒加重了几分力道,紧紧地桎梏着她的手,真力不减反增。


    他凝视着女孩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地说:“那便暖一生好了,岂非是有用?”


    楚月睫翼轻颤,微微怔住,黝黑的瞳眸中男子妖孽无边的脸。


    霁月风清里,那双紫眸格外的好看,仿若有摄人心魄的作用,让她恍然了会儿。


    前世的她,无家可归,无枝可依,短暂而痛苦的一生里,只有两个人对她好,却都死于非命。


    一个是雨夜乱巷里的姐姐,为了让她苟活于世,被那群畜.活生生玷污而死。


    即便后来她重回故地,在同一条乱巷,将那群男人诛戮,制造出了轰动全国的血夜,依旧难消心头之恨!


    她知道。


    她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然后她便萧离,获得了短暂的微光和救赎,直到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萝莉,在雨林里为她挡下了致命的一枪,笑着死在了她的怀里。


    或许是这苍天看太苦了,所以这一生,有抱枕,有朋友,有亲人,还找回了萧离。


    唯一的遗憾,便是死在乱巷的姐姐,不能有再见之日。


    “怎么了?”夜墨寒见她眼眶微红,心脏软了几分,疼惜得很。


    “我饿。”楚月说道。


    夜墨寒正打算把储存在随身空间里的糖葫芦拿出来,还因为有前车之鉴,不打算剥掉糖衣了。


    但楚月似乎知晓他要做什么,再加了一句:“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