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事,无足挂齿。”荣太后道。


    “不行!绝对不行!”


    冷阳忽然失去控制,“戴家主,说好了娶冷清霜的,怎么就改变了主意?你这人言而无信,如何服众?”


    楚月把玩着茶杯,和旁侧的小狐狸,一同意味深长地看着冷阳。


    小狐狸似是想到了什么,瞅着冷阳、冷清柔二人,不由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


    楚月浅笑了声,戏谑地看向冷清柔。


    冷清柔脸色惨白,慌张不已。


    “冷阳!”


    冷家主道:“这桩婚事原就是小柔的,你瞎胡闹什么?”


    “不!我绝不会同意小柔嫁给那个废物!绝不!”冷阳大喊大叫。


    戴家主骤然恼羞成怒,戴家众人也都瞪着眼睛看冷阳。


    “啪——”


    冷家主一巴掌打在了冷阳的脸上,“戴公子是天纵奇才,你休得胡言乱语。”言至此处,面向戴家主:“戴兄,不如就把婚事定在三日后吧,戴兄意下如何。”


    冷清柔脸色一白,身体瘫倒在了地上,连连摇头。


    冷阳低头望着摔倒在地的冷清柔,心口被扯了般的疼,蓦地捂着被打红的脸,瞪视着自家父亲:“爹!柔儿可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冷家主看了眼周边的侍卫:“还不快把这丢人现眼的逆子给我带下去!”


    “是!”


    众侍卫异口同声,抱拳行礼,分别从两侧架住了冷阳,拖拽了下去。


    楚月饮着香茗,好整以暇地望着六神无主的冷清柔。


    可见冷清霜过去的那些年,在北境冷府过了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


    “冷家主的小千金,貌似不愿成婚?”楚月淡漠地道。


    冷清柔浑身一个激灵,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咳嗽几声,泪眼婆娑地说:“姐姐能觅得良人,我心欢喜,若能嫁去戴家,是我的荣幸,只是没法在家尽孝,柔儿心如刀绞。”


    “据我所知,冷戴两府左右隔着几条巷子……”


    楚月眸底流露出戏谑之色:“姑娘的孝心,还真是浅薄又不堪一击。”


    冷清柔脸色惨白如纸,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去,摇头说道:“柔儿并非此意。”


    “有无此意,暂且不论,姑娘这般做作姿态,倒像是家破人亡了般,不晓得,还以为叶某是什么作恶多端的罪魁祸首。”


    楚月勾唇一笑,嗓音清冽如寒:“再者说来,冷府嫡庶两位姑娘都已找了个好归宿,可谓是双喜临门,姑娘一副哭丧的样子,又为哪般?”


    冷清柔被说得无比窘迫,堵得哑口无言,偏生回不出话来。


    适才冷家主瞧见小女儿的我见犹怜,心里还有些疼惜,这会儿只觉得晦气得很,肉眼可见的烦闷。


    戴家主不悦地道:“难不成嫁我戴家还委屈你了不成?好歹也是我发妻所出的嫡子,娶一个庶女为妻,戴某念在两家多年情谊,不说什么,没想到有人还觉得委屈了。”


    “戴叔,柔儿……”


    冷清柔止不住地摇头。


    楚月却是端杯起身,打断了冷清柔的话,“戴家主,清霜时常与我提过,久闻家主大名,叶某不请自来,敬戴家主一杯。”


    有眼力见的侍女端了一杯烈酒放在戴家主的手中。


    戴家主听到远近闻名的叶长老如此夸赞自己,连忙一口饮尽,回道:“叶长老,我自小看着清霜长大,如今见她有友如斯,戴某身为长辈,甚是欣慰。”


    楚月嘴角绽开了清浅的笑容,斜睨了自乱阵脚的冷清柔。


    冷清柔见自己多年经营的关系,刹那间毁于一旦,才发现自己在冷府的地位,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