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打了个响指,武道气力呼啸而过,竟叫随从脚边的十几箱丹药全部拿起。


    秦铁牛、燕南姬以及九尺壮汉很是上道,都走过去抱宝箱了。


    楚月浅浅一笑,“北境王美意,叶某却之不恭。”


    侍从:“……”


    那难道不是恭维的话吗?


    叶总司怎么就当真了?


    荣太后见此情形,打了个冷颤。


    好黑心的小丫头,还好没得罪的太狠,只是借对方打了个泼妇而已。


    小僧人看见楚月,突地问道:“叶总司?这位叶总司可是叶楚月?”


    “嗯。”


    楚月点了点头,悄然间用神农之力探了一遍宝箱里的丹药。


    发现都是上好的丹药,不由勾起了唇。


    小僧人眸光一亮,忽而道:“怀倾大师说她与叶总司你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叶总司可莫要忘了与怀倾大师的相约,怀倾大师可是很期待与叶总司的再次相见,推心置腹。”


    怀倾大师?


    小僧人的话叫楚月把注意力都从北境王的丹药宝箱里给抽了回来。


    脑海里仿若出现了清水湖畔的老者身影。


    那个人,是怀倾大师……


    她的外祖母?


    楚月微抿唇瓣,眸底光泽涌动,就连神情都柔和了许多。


    就算是杀伐果断的铁血之人,提及亲人,也会放下那一身暴戾。


    小僧人见楚月不语,愣了会儿。


    临近他走出青音寺即将来北境驿站的时候,怀倾大师才将他拦住,让他顺道转告一声叶总司。


    虽然他不知怀倾大师何时与这位叶总司相谈过。


    此时此刻,驿站大厅内,便看四周,都是惊掉下巴的声音。


    众弟子们聚在一块儿,窃窃私语地讨论着:


    “适才那青音寺的小僧人说,怀倾大师没空见自己的外孙女和女儿,如今却有空与叶楚月相谈甚欢,这是何意?”


    “那还用说吗, 人家怀倾大师哪是没空,只是不想见慕祭司母女罢了。”


    “亏我还以为她们和怀倾大师同为家人,深受怀倾大师的看重,原来这俩人在青音寺待一整日,不是与怀倾大师叙旧,是不请自去。”


    “是啊,要不是有这小僧人来传话,我还信以为真。”


    “……”


    那些议论的声音,即便刻意地压低,叶薰儿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叶薰儿紧低着头,望向自己软靴前已经摔裂的流苏步摇。


    一双手,紧攥成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镶嵌进掌心的皮肉里。


    她的外祖母,把她拒之门外,却自降身份与叶楚月推心置腹?


    叶薰儿万分接受不了自己所听到的。


    她还以为,外祖母和北洲慕府那群该死的男人不一样。


    原来,都是一样的该死啊!


    叶薰儿眼眶越发的红,睚眦欲裂,狰狞阴翳。


    “叶总司?”


    小僧人见楚月久久不语,低声唤了一声。


    楚月眸色清明,淡淡一笑。


    她将怀里的丹药宝箱顺手放在了荣太后的手里。


    荣太后:“……”


    随即,楚月朝小僧人作揖:“劳烦转告大师一声,晚辈听君一言,茅塞顿开,定会如期赴约。”


    小僧人瞧着楚月,倒是喜欢。


    至少她不会在青音寺作威作福,摔了寺里上好的茶杯。


    “小僧这便回寺转告。”


    小僧人两手合十,退身离去。


    楚月想到与怀念倾大师的交谈,不再作困兽之斗,倒也算是豁然开朗。


    至少她清楚,她所沾染的鲜血,杀孽,不会影响她和怀倾大师的相认。


    若母亲早些苏醒,她便能早些把外祖母从青音寺里接出。


    想至此处,楚月便斗志昂扬,心情欢愉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