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大笑几声,面朝楚月,再次抱拳,“老朽,定不辱命!”


    “人在,城在。”


    楚月拱手回礼。


    两代良将,于十四月圆,心照不宣。


    “萧离!萧染!”


    楚月随后挺直脊背,高声道。


    “末将在!”


    兄妹俩人踏步走出,寒光照在甲胄之上。


    “率领护国军队,集结城西!”


    “是!”


    “镇北十九少将何在?”


    “末将在!”


    “列阵城西,护我旌旗,随我应战!”


    “是!”


    “城防军、谭家军,请护其他三面城,阻宵小之辈夜袭。”


    “是!”


    众人齐喝之声,如平地惊雷,震云霄!


    危难当头,各自的脸庞都写满了无畏。


    得到命令后,都走出了城主府,大部分士兵、军队集结在城西。


    风声呼啸而过,发出的声吼越来越大,如山间野鬼在咆哮。


    楚月两手握拳,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仰起头看向那一轮白玉盘般的圆月,四周乌云密集,似有风雨欲来。


    “轩辕雨,罗刹。”


    楚月再道。


    “徒儿在——”


    轩辕雨一步踏出,两手抱拳,倒也有女将军的风范。


    比起以往,眉目之间少了些许的张扬,多了些沉稳。


    名为罗刹的少年戴着面具,弯腰低头行礼。


    “你们率领楚军,组成后援队,竭力保护伤残士兵,还要安抚城中百姓,避免人心惶惶。”楚月嗓音冷冽。


    “是!”


    两人齐声应下。


    楚月说完一切,轻吸了一口气,面上浮现了笑,坚定而浩然地朝外走去。


    城主府的四处,亭台亭榭,极为雅致。


    即将出府前,遇一行人,从左侧踩着鹅卵石而来。


    为首的女子穿着殷红的长裙,眉间一点血色花钿,乌发如绸,眉目似画。


    乍眼看去,宛若风骨如玉,遗世独立。


    拓跋齐眉头一蹙,担心地问:“芷儿,你怎么来了。”


    拓跋芷,东篱第一美人,精通音律,熟知雅书,其以才名传遍诸侯国。


    她的两袖臂弯,缠着如丝绸般的三尺白绫,在夜里飘飘欲仙。


    双手之间,则捧着一壶老窖烈酒。


    拓跋芷看了眼父亲,随即停在楚月的面前,款款行了行礼:“叶将军,我与城中百姓,等将军和诸位战士凯旋。”


    “好。”


    楚月点头应道。


    “早闻将军是酒坛中人,待将军归来,小女便用这东篱的百年老窖,与将军同饮一杯。”拓跋芷温婉如斯。


    楚月的眸光落在拓跋芷的两侧臂弯的三尺白绫上,目光微微地颤动,眼里多了一丝钦佩。


    而后,她无比郑重地抱拳,身如钢铁坚毅,率领众人朝外走去。


    “照顾好小姐。”


    拓跋齐匆匆吩咐完,便跟上了楚月。


    拓跋芷捧着百年烈酒,望着楚月和父亲的背影,浅浅一笑:“都说嫁夫当如叶三爷,我当是,巾帼者,叶楚月。”


    “小姐,你这白绫……”


    婢女皱了皱眉。


    “此战若胜,我与将军同饮此酒。”


    拓跋芷闭眼感受了一阵风,才睁开澄澈的眼,一字一字如流水:“若败,我便死于这三尺白绫,亦不为敌军俘虏。”


    “小姐……”


    婢女眼眶通红。


    “去取我的琴来吧,我为东篱城主之女,应助叶将军一臂之力。”拓跋芷道。


    “是,奴婢这就去取。”


    拓跋芷满眼笑意,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她看向楚月渐行渐远的方向,修长白净的指骨,轻捧着百年老酒。


    ……


    与此同时,狼烟密如风暴,敌军号角尤其的刺耳。


    城西军队士兵,严阵以待。


    狂风怒吼,百姓们在家中祈祷。


    城西古门外,多了几方奢华的轿辇。


    其中一方黑色轿辇之上,四周挂着灰色的帷幔。


    坐在帷幔里面的人,穿戴大炎王朝正将的甲胄,佩戴着被授勋荣光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