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身后朱雀羽翼扑开,一双玉手轻柔地将拓跋芷横抱起。


    黑云遮住了这片夜,没有一丝清辉泻出。


    仅剩的光,来自于楚月的一双火翎羽翼。


    她满身遍体鳞伤,多是利器割伤,脸上尽是敌人的血,唯有一双诡异染火的血瞳,正无尽温柔地望着怀中的女子。


    拓跋芷倾城之姿,面庞白净如雪,不染尘埃,仿若是从天宫走出的谪仙。


    远远望去,两人似从古书里走出的神与魔,彼此的红裙在夜风里叠起,像是画师笔下的浓墨重彩。


    楚月用神农之力探测了一遍拓跋芷的周身,发现拓跋芷心脉受损极度严重,元神之气全都枯竭。


    更让楚月心如刀绞的是,拓跋芷的体内,血液已然祭琴。


    需要鲜血来滋润的筋脉,因此耗损到了无比恐怖的地步。


    拓跋芷的肌肤因此开始老化,眼尾、额头也逐渐有了纹路。


    随着老化的程度,拓跋芷的生机,完全地被剥离了。


    她艰难地伸出手,轻触楚月垂在肩前的青丝。


    视线模糊的她看不清楚月容貌,只知道这怀抱温暖如阳。


    她笑着说:“将军,我没见你笑过,你可以,对我笑吗?”


    楚月紧咬着下嘴唇,眸光发红,用神农之力护住拓跋芷的心脏、筋脉,阻止了拓跋芷武体的老化。


    “可以吗?”拓跋芷说。


    “好。”


    楚月立于高空的风中,低头望着拓跋芷,艰难的挤出了笑。


    “真好看。”


    拓跋芷抬起的手,无力地垂下。


    楚月咬紧牙关,飞掠城墙之上,将拓跋芷放在拓跋城主的怀里,说:“我护住了她的心脉,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要动她,也不要让她动,等我。”


    说罢,她徐徐地回过头,眸子嗜血地看向了邪王。


    咻!


    倏地,破风声起。


    楚月纤细的身影往前飞扑,高高举起的砍刀,直砍向了邪王。


    邪王不可置信地望着刀法如此蛮横霸道又精湛的楚月,迅速展开双臂,红色藤蔓和阴鸦齐飞而出,想要缠绕住楚月的武体。


    “轩辕七,给老子死!!”


    楚月横转一刀,半月弧度的火刃从刀锋凌空掠出,斩断藤蔓,碾碎阴鸦。


    护国神刀自断裂的红藤和死去的阴鸦之间横穿而过,裹挟着万钧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横劈邪王的腰部。


    邪王瞳眸紧缩,背后阴鸦双翼带他往高处飞。


    他的双足,轻踩在护国神刀的刀尖。


    似是想到了什么,邪王拧了拧眉,目光黑雾涌动,诡谲万分地看了眼还被乌云遮住的月。


    “小月,你和你母亲一样,总是会给本王惊喜,让本王……爱不释手。”


    邪王足踩刀刃,低头戏谑地望向了楚月。


    “不过是猪狗不如的肮脏之物,让你生在神武皇室已是抬举了你,但你这狗东西不知感恩上天好生之德,以此来作恶,你不死谁死?”


    楚月说完,横扫一腿。


    长腿火光四溅,砸向了邪王的小腿。


    邪王身轻如燕敏捷地后退,再抬头就见楚月周身的火光越发的强烈浓郁,彻底遮住了楚月的身影。


    好似一道火团,如坠落的骄阳般,俯冲向了邪王。


    邪王的眼底泛起了兴味,但也没敢掉以轻心。


    毕竟他心中清楚,叶楚月的恐怖之处,在于那该死的爆发之力,以及隐藏于武体中尚未发掘出来的潜能!


    邪王掌心阴鸦汇聚,化作一方长矛。


    他挥起长矛,袖口藤蔓穿过。


    长矛攻之,藤蔓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