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仁治国,是仁义之道。


    但楚月从边关锦绣城,一路而来。


    每一座城,都是空城。


    堆积如山的尸体。


    不甘受辱的妇女撞死在墙前。


    幼女、老人,都没有在这场灾难里得到幸免。


    婴儿,孩子,如彘犬,如牲口。


    这些士兵自甘堕落,甘愿与异兽同流合污,甘愿成为虚空的奴。


    世上公道,血债血偿!


    她若放过这些人,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谁又来救赎?


    地狱里最不缺的就是冤魂。


    而除此之外,她还要以她的方式,保护她的抱枕!


    这些人,既见识到了邪君之力,便是抱枕最大的威胁!


    放虎归山,乃愚不可及之事!


    楚月深吸一口气,两手握拳。


    半晌。


    她睁开锋利如刀剑的眼眸,铿锵出声:“三军将士听令!”


    “末将在!”


    “末将在!”


    “……”


    一声声,震天响。


    楚月眸光无情,淡漠地扫去,声调陡然高起:“听本将号令,犯我轩辕者,杀——无——赦!一个不留!神武不收投诚者!屠我神武者,人恒屠之!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我神武将士百姓的亡魂路!!”


    “犯我轩辕者,杀无赦!”


    众人竭尽全力的低吼出声!


    这场战,不能释怀!


    他们有家人,有战友,惨死于敌军的手中。


    原谅恶人,是阎罗爷的差事。


    不是他们!


    他们只负责,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喊杀声,动天地。


    风声凉,号角响。


    楚月垂手而立,淡漠地望着敌军战俘,死于三军将士的刀枪剑戟之下。


    她的眼底波澜不兴。


    只要能护下抱枕,莫说这些人,纵是要她这条命,她也愿奉送。


    后方。


    男子身长玉立,眼神复杂地望着女孩的背影。


    张了张薄唇,却是欲言又止。


    最终轻笑了笑,走上去,握住女孩又凉了的手,真力过渡,用温热暖着女孩。


    他曾说过,要为其暖一辈子的手,少一天,都不能算是一辈子。


    人群之中。


    稷下学宫的队伍里。


    白发老者负手而立,执一霜如雪的拂尘。


    四周众人,见楚月冷血发令,都略显心颤。


    白发老者深深地望着楚月。


    旁侧同为稷下学宫的中年男人,震撼地叹道:“这两人难怪能走到一起,真是绝配,一个不怕被天下名门诛杀为她自爆邪君,一个想保邪君杀战俘三千余,此事若传出去,她便是穷凶恶极,遭那些名门人士的唾弃,想要走武道巅正道,会更难。”


    “别忘了,你也是名门人士。”


    白发老者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望着中年男人。


    男人这才想起来,干咳了声:“是……是吗?”


    “你觉得呢?”


    白发老者意味深长。


    男人被口水给呛到,眼神飘忽不定,别扭地说:“其实偶尔偷个懒,不当一天的正派之人,也行吧?大不了归还给稷下学宫一天的俸禄吧?”


    “老朽特许你等带俸禄休假一天,今日就当游山玩水吧。”白发老者道。


    “是!”


    其他人都颔首点头。


    白发老者笑容可掬地看向了楚月和夜墨寒。


    这一双人,都是一等一的狠啊。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白发老者虽是如此想,眼里却尽是赞赏之意。


    “凌天大陆有年轻人如此,老朽,深感欣慰。”白发老者自言自语。


    中年男人幽幽纠正:“夜帝尊不算年轻了。”


    白发老者险些气得一把揪掉了胡须,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中年男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他这酝酿出的大好情绪,硬是被这厮给搅掉了。


    此时此刻,战俘三千余,渐渐毙命于三军将士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