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说什么?”


    沉声响起。


    慕临风红袍着身,手执折扇,满脸阴沉如要滴出墨水来。


    “风……风叔叔……”


    慕蝉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慕临风的眼睛:“我们……我们什么都没说……”


    “你当我是聋了不成?”


    慕临风咬牙切齿,眼睛通红,一把折扇甩出,骤变一把长剑。


    长剑横扫而过,剑锋砍破了假山林。


    “再敢议论我慕府名副其实的千金,尔等犹如此山。”


    慕临风冷笑:“想死的,就去试试,不然我一剑把你们劈了,你慕若亭别仗着自家爷爷的宠爱就无法无天,慕府要是交给你们这群只知议论的草包身上,迟早要完。”


    众人吓得花容失色。


    慕临风从来都是脾气极好的一个人,从未这般动怒。


    慕若亭倒是神色泰然,怡然自得,笑着作揖:“风叔别动怒,楚月妹妹她从小生长在诸侯国,不像薰儿,和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慕家兄弟姐妹会失言,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我相信风叔既然开口了,以后大家都不会再讨论这件事。”


    “知道就好。”


    慕临风的剑指向了慕若亭的眉间:“若有下次,本公子弄死你,懂?”


    他虽闲云野鹤,喜欢佳人美酒。


    对名利场的事丝毫不在意,只想人生百年何其短暂,自当要快活一日是一日。


    但龙有逆鳞,狼有暗刺,人也有软肋。


    父母兄长,凰妹小月,都是他的软肋。


    触之则死!


    其余人等见此早就吓得魂儿都要没了。


    被剑指着的慕若亭倒是好,依旧是那贵公子的从容模样,还拂了拂袖袍的灰尘。


    “风叔教训的是,若亭谨遵教诲。”


    慕若亭作了作揖,平淡一笑,旋即离开已经成为废墟的假山林。


    他知道,慕临风不敢杀了他。


    北洲,有北洲的规矩。


    “给小爷滚过来。”


    慕临风喝道。


    “风叔有何指示?”慕若亭满面和煦,笑问。


    慕临风剑指废墟:“这些琥珀,都是冥域万年的纯晶琥珀玉,这一大片,足足三千万,看在你我叔侄的份上,就算四千万,你这得赔吧?。”


    慕若亭:“???”


    只见慕若亭嘴角猛地一抽,险些维持不住适才的俊秀清雅和淡定。


    “风叔,这是你弄坏的吧?”慕若亭辩解道。


    “不是你气的叔叔我失去理智,它能坏吗?”慕临风道:“难道你这个做侄儿的要和我这叔叔对簿公堂?听说你最近在准备参与帝军司的根基测验吧,总不会想节外生枝,挡你平步青路?”


    慕临风得意的勾起唇角。


    这一招,叫打蛇打七寸。


    他不能杀了这厮,还不能让对方出出血了?


    否则小楚月的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


    慕若亭咬牙切齿,最后忍气吞声道:“风叔放心,这笔钱,我会赔给你,如此,侄儿就告辞了。”


    慕若亭甩袖离去,其他人纷纷跟上。


    慕临风则和李蜉蝣停在此处。


    他远远地望着慕若亭一群人,眼里有些担忧。


    这些年,他在外游荡,慕臣海在九洲神宫,父亲和兄长也都为凰妹的事情愁容不展。


    反而让慕若亭的那一脉,在渐渐扩大声势了。


    不仅和家族之中打点好了关系,抱成一片,在整个北洲贵族,也比他们三兄弟吃得开一些。


    慕临风握起了双手。


    他已经决定辞去在武神殿的官职回北洲,想要一心一意的辅佐楚月。


    小楚月不是池中物,是人中龙凤。


    他这个做舅舅的,就是助她一臂之力。


    “你还真是个好舅舅。”李蜉蝣双手环胸,勾着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