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口雌黄!没句真话。”


    慕幽兰道:“我哥……”


    说到一半,慕幽兰声音戛然而止。


    她原想说慕若亭对叶楚月恨之入骨,怎会为其出谋划策。


    但转念一想,这话说出来,反而会是慕若亭的不是。


    叶楚月掐准了他们的七寸!


    慕幽兰深吸一口气,再问:“你说以兄妹之名,那为何我们无数双眼睛,只看到你叶楚月的名字,写在贺礼之上?尤其醒目,尤其的大!何有我哥之名?”


    楚月见鱼儿上钩了,唇边的笑,越发妖冶。


    她戏谑地望着慕幽兰,黝黑的双眸,似宇宙空无的黑洞漩涡,会将人的灵魂吸入往万丈漩涡。


    慕幽兰心脏咯噔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月自修炼台起身,踏出数步,面朝铁长悯,抱拳道:“铁判官,可去暂调出送礼,孰是孰非,一看既知。”


    慕幽兰听到这话,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可在韩家亲眼看到那些礼物,都是以叶楚月之名送出的。


    特别挂着红绸,用黑墨大写出叶楚月的名字。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来自诸侯国的暴发户般。


    铁判官点点头,给了个眼神,便示意手下去办。


    不多时,手下便调出了礼物,以及好多条写了叶楚月大名的红绸。


    慕幽兰指着上方的名字,勾唇一笑:“叶楚月,你还有话要说, 这是以你一人之名送出的,你就是贼人。”


    楚月耸了耸肩,抬步走去,停在红绸前,指向了自己名字下方的一个黑点:“再看看。”


    慕幽兰定睛看去。


    仔细看才知这不起眼的小黑点,竟写上了慕若亭的名字。


    慕幽兰顿时呆若木鸡。


    众人:“????”


    慕幽兰做梦都想不到,以为是墨汁一样的东西,竟然暗藏心机,写有慕若亭的名字!!


    无耻!


    太无耻了!


    四周判府而来的侍卫,全都暗叹。


    白纤纤则眼睛放光,满目狂热。


    世事蹉跎瞬息万变,但叶三爷的无耻是永远不变的。


    “叶楚月!这小如蚂蚁一样的字,谁能看到?”慕幽兰道。


    秦铁牛不服了:“苍蝇腿再小那也是肉,字再小,难道就不是字了吗?上面的慕若亭三个字,总不会变成茅厕吧。”


    慕幽兰横了眼秦铁牛,再直视楚月:“你故意的,是不是?”


    “确实是我故意的。”


    楚月坦然的回答,打了个慕幽兰一个措手不及。


    百般都想不通叶楚月何故会这样的干脆。


    楚月说道:“铁判官,我从小流落在外,不知慕府之事,但自以为慕府是将门世家,与我府中兄妹应当同心同德。慕若亭他让我用库房宝物送礼,我深受感动。”


    “并且他还要求不写自己的名字,如此无私,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但我叶楚月也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既拿库房宝物,也会写下兄长之名,只是以为慕若亭是为我着想,所以名字不起眼。”


    “只是……”


    楚月话锋陡然一转,浑身都变得凌厉,眸光一扫,仿若便有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她抬手一指,指向慕若亭,字字铿锵有力,说得慕若亭哑口无言:


    “只是我想不到这是一个局,一个害我的局。”


    “原来你不让我写下你的名字,是因为你想用盗贼之事,将我除掉。”


    “若非我暗自写下,岂非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慕若亭,你好歹毒的心思,你此番做法,可对得起慕府列祖列宗?”


    “我自问与你无怨无仇,待你为亲人,你却步步算计,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