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庆幸的,对吗?”


    “庆幸你至少是个全尸,庆幸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还能等到你娶我,哪怕和我当初的想象有所不同,却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


    “你不要担心小师妹,我会带着你,一起保护好她。”


    “我们的小师妹啊,如今可有出息了,我跟你说啊,她不仅成为武神了,还是帝主楚帝。”


    “你以前总是说小师妹会有大出息,跟着小师妹混也能混出个王权富贵,等到天下太平,你就做那闲散富人,穿着金线织成的袍子,当个一城之主也好,若是可以,你都想把牙给镶成金子,让一看就知你是个有权有势的富人,逢人就说那了不得的叶楚爷是你的小师妹。”


    小师妹确实有出息了。


    燕南姬混吃等死的潇洒富人梦却也彻底的烟消云散如镜花水月的泡影。


    冷清霜眼眶一圈红得彻底,她停在燕南姬的面前,踮起脚尖亲吻燕南姬冰冷的唇畔。


    两行泪水流淌而下。


    燕南姬无动于衷。


    “小燕子,我知你不想成为小师妹的累赘,我也不想。”


    冷清霜扯开唇笑了笑。


    她紧紧的抱着燕南姬,诉说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龙渊境的一切。


    神庙之战的细节。


    还有小师妹女扮男装招蜂引蝶的故事。


    她就这样说了一夜。


    没有发现的是,燕南姬的眼梢落下了一滴泪。


    泪珠没入了她的发梢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那般。


    “小燕子。”


    “北境的习俗,嫁给心爱的男子,新婚之夜要给他跳一曲彼岸舞。”


    一生只为一人舞。


    年少最炽烈的感情,只给最真挚的郎君。


    冷清霜身上的嫁衣如火,头上戴着昔日叶宫夫人才有的金色凤冠。


    白如寒酥的双手轻提起两侧的裙摆,柔软的腰肢优雅侧开,微微偏头,明眸生辉,似月下秋水的光泽,步伐翩跹独有一番风韵,欢喜之下透着血腥的破碎,犹如刀尖一舞舞到双足鲜血淋漓,却又满目期许和欢愉的望向同在一屋檐的他。


    小燕子。


    我爱你。


    你生,我便爱你的贪财喜俗。


    你死,我便爱你的冰冷尸气。


    上天入地。


    碧落黄泉。


    冷清霜只倾心一人。


    那人叫做,燕南姬。


    ……


    会客大厅。


    万魔入院。


    许许多多的故人与朋友,在这场特殊的婚宴,喝得尤为尽兴,乍眼望去,诸人眉梢尽是一片喜色,好似浑不知地下的危险,也闻不到腐烂的河水味道。


    楚月捧着云霄酒痛饮,千杯不醉的她此刻却是人自醉。


    末了。


    她仰头喝下一坛子的云霄酒,复又缓缓的垂首,耷拉出颓废之态。


    “是我无能。”


    她低声说,漆黑如墨的睫翼轻轻地颤动着。


    旋即又抬起头来,咧开嘴笑,挥开手臂的同时,手中出现了一坛新的酒。


    “来,喝酒。”


    “大喜的日子,不醉不归。”


    “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喝,往死里喝。”


    她不似以往那般沉稳,借着酒劲逼众人喝酒。


    酒过三巡,她眉目稍纵即逝过狠戾之色。


    血腥的味道,如花儿绽放在她的灵魂深处。


    喝了今夜的酒,好去送地下的那群脏东西上路!


    叶天帝作为父亲,远远的望着不停灌酒的女儿,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给狠狠的揉碎那样的疼。


    他自责愧疚的低下了头,谁也不知名扬五陆的叶天帝如今在想着些什么。


    忽而,一只纤细瘦长白似雪的手握住了他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