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长老,山月夫人,请吧——”


    说是请,实际上是被桎梏着走的。


    与楚月擦肩而过的时候,云唤海扭头看去,近乎把后槽牙给咬碎来。


    “叶楚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别高兴的太早。”


    “你连亲生父母都不要的大逆不道之人,真以为能在海神界立足?”


    “我便要等着看,看你是怎么死在这海神界的武道。”


    “人在年轻的时候,还是不要太狂妄了!”


    云唤海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爬满的血丝猩红而又暴虐。


    少年轻挑眉梢,唇边扯开了一抹清冷的笑。


    她一寸寸地侧过头,修长如玉的手漫不经心地抖去了云唤海肩上的尘灰,在云唤海的耳边低声说:


    “九长老放心,弟子还在的一日,二位就见不到这海神界的天日。余生还久,二位就在牢狱里数着石砖慢慢过吧。”


    “你……”


    云唤海的话尚未说完,就被姬如雪一个用力给带走了。


    楚月眯起眼睛,敛去了眸底的寒意。


    最后,看向了日月同在的天,发现皓月那边,竟是缺了一角。


    四周围观的星云宗弟子们,面面相觑,心生寒意,诧然的同时,内心是感慨万千。


    星云宗的天啊,彻底的变了。


    因为一个从流光而来的少年。


    夜深时分,星云宗弟子们都准备动身回宗,之后就要准备宗门大比和诸神之日的事。


    宗门大比只是属于菩提万宗之地的比试。


    而诸神之日却不一样了。


    那是关乎整个海神界。


    诸神降临的,也并非菩提之地一个地方,而是海神界各地。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传道受业解惑”。


    洪荒起三界,诸天有万道。


    洪荒属于一整个大域,隶属于诸天万道之中。


    最为瞩目的,当然就是洪荒道了。


    只是纵观上中两界,领悟洪荒道的人少之又少。


    这晚,楚月来到了月族的诅咒禁区,四周有风催动,她坐在地上靠着床榻,焰光仆人便立在旁侧,宛若灯塔般。


    四周的天穹,浮动着尚未觉醒的神兽与魔神兽们,乍眼看去,似古老的图腾,神秘,震撼,却又偶有圣洁之色点缀。


    楚月抬眸观望着那些神兽们,与身后的晏红鸢,讲述着不同的故事。


    没有逻辑性。


    只有随意发挥。


    每一个字,都是她生命里经历过的存在。


    “姐姐,你知道吗——”


    “有个女孩在那年流落街头,有个萍水相逢的姐姐带着她在乱巷里安了家。”


    “女孩从未知道对方的姓名,只知要喊姐姐,因为要年长了她几岁。”


    “她未曾想过,自己的存在,对于姐姐来说,是在帝域大陆的一场梦。”


    “同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梦里的光怪陆离,都是在帝域大陆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


    “……”


    她神神叨叨的说着,垂下的睫翼不知怎的已经湿了几分。


    焰光仆人问:“你要走了吗?”


    她说:“我要回星云宗了。”


    “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我要给月族找到安身立命的方法,在诸神之日前。”


    那些诅咒过月族的上界之尊,若出现在诸神之日的话,只怕会发现月族。


    因而,她定要在诸神之日前,找到更好的万全之策。


    “嘭!”


    楚月的身后,响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她与焰光仆人俱是循声望去。


    却见魔灵空间里的棺木,被一股力量放置到了床榻之上。


    而晏红鸢,则躺在这棺木里。


    那一刻,少年终是绷不住,红了一双眼。


    晏红鸢什么都未说,连眼睛都不曾睁开,但少年懂了她的弦外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