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升米恩斗米仇被具象化了。


    这些曾经因为不用爬楼而对我千恩万谢的人,全都褪去了人皮,变成了面目模糊的贪婪恶鬼。


    几个高龄老人颤颤巍巍地围拢过来,直接抓住了我的衣角。


    他们不是在求情,而是在下达死亡威胁。


    “林辰啊,我这心脏病要是爬楼梯犯了,死在半道上,你就是杀人凶手!”


    赵建国见火候差不多了,虚伪地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我面前,叹了口气,摆出一副长辈的宽容姿态。


    “小辰啊,你看你把邻里关系闹成什么样了?”


    “听叔一句劝,把拆迁队撤了,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


    “你再给全楼每户人家发两百块钱红包压压惊,让你爷爷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轮椅绝不进电梯。”


    “这事儿,叔顶着压力帮你平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见我毫无反应,赵建国脸色一沉,凑近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别给脸不要脸。”


    “你这电梯当初的审批手续我可都留着后门呢。”


    “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去城管举报你违章建筑。”


    “到时候你不仅得自己花钱拆,还得交几万块的罚款,我要让你和你那残废爷爷在这一片彻底臭大街!”


    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与傲慢。


    怒极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