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不打自招的质问,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彻底失控了。


    刚才还一口一个“赵主任”的邻居们,此刻化身为最凶狠的讨债鬼。


    王大妈脱下脚上的棉拖鞋,劈头盖脸地往赵建国脸上抽。


    “打死这个贪污犯!退钱!把我们的钱吐出来!”


    场面混乱不堪,有人在推搡中拨通了市纪委的举报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几辆印着监察字样的白色车辆呼啸而至。


    几名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警察的协助下,拨开人群。


    “赵建国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铐落在手腕上的那一刻,赵建国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泥水里。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里满是绝望的求助。


    可赵辉此刻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捂着脸,在邻居们扔来的菜叶和口水中,狼狈不堪地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我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我弯下腰,轻轻握住爷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爷爷,你看,恶人自有天收,咱不惹事,但也不做冤大头。”


    爷爷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浑浊的眼睛里不再有恐惧和自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复杂释然。


    “拆了吧,辰辰,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