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广场舞老太太都嫌她们晦气,收录机直接调大音量盖过她们的搭讪。


    不出半个月,王大妈大清早叫了辆货拉拉,连床垫带锅碗瓢盆打包得干干净净,卷铺盖投奔她那个半年来没回过一趟家的儿子去了。


    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半个多月后,小区重组业委会。


    这次敲门的是三楼的齐老师和五楼的退休老公安老陈。


    两手空空,没带那些虚头巴脑的果篮,就揣了一份装订好的新规划书。


    “林辰,情况我们摸过底了。


    电梯变成废铁,楼上那四五户瘫在床上的老街坊,连下楼透口气的路全断了。”


    齐老师推了推老花镜,语气诚恳,“大伙商量了一圈,想重新挑头装部电梯。这次我们想请你出面做个监查。”


    我随手翻了两页那份规划书。条款列得很细,连后期维保分摊都算清楚了。这群老伙计是真办实事的。


    “重装行。当初卖废铁换回来的那笔钱,我一分不落全贴进工程款里。”


    我竖起三根手指,直接抛出底线,“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办张公共账户的联名卡,网银账单流水每个月一号雷打不动挂群里。一毛钱的进出差错都不行。”


    “第二,电梯使用公约重写。凡是歧视残疾人、私自上锁断电的,查实一次,直接踢出使用名单,退钱也没门。”


    说到这,我指了指屋里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爷爷。


    “第三,我爷爷进业委会当荣誉监督员,拥有一票否决权。往后谁要是再因为他腿脚不便甩闲话,老李的挖掘机随叫随到。我能拆第一次,就能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