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您老今儿气色不错啊!”


    “那是,昨儿那是赵家小子没长眼,今儿这路,我替大伙盯着呢!”


    就连以前总爱贪小便宜、现在负责熬绿豆汤的张阿姨,见了爷爷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林老”。


    周末午后,阳光正好。


    我端着刚磨好的咖啡站在阳台,楼下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小广场上,爷爷被几个刚放学的毛孩子围在中间。


    他像个变戏法的,从中山装的大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分发给那些脏兮兮的小手。


    阳光透过新发的香樟树叶,把光斑洒在他满是银发的头顶。


    他笑得合不拢嘴,哪还有半点当初在医院里要死要活的颓丧样。


    咖啡入口,先苦后甘。


    我想起爷爷之前说的那番话。


    人这就跟修路一样。遇到拦路虎,你得有铲平它的雷霆手段;可路通了之后,还得有种树栽花的闲情逸致。


    真正的狠人,不是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而是在一脚踢开那扇发霉的烂门后,还能转过身,给屋里受冻的人生上一堆火。


    赵建国在铁窗里踩缝纫机,赵辉在小城里悔不当初。


    而我们,正晒着这难得的好日头。


    春风不语,却已吹遍了这栋重生老楼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