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不打扰李夫人了。”顾淮看了林婉一眼，“有事给我电话。”


    林婉点头，廪生给顾淮拉开车门。


    顾淮上车后，廪生打了招呼走了。


    原计划，三人在回去的路上，商讨李夫人见宝剑后态度转变。


    吃素时，李夫人虽然强调，孩子在场不谈工作，但顾淮隐约感觉，李夫人已有解决之法。


    这于他估计不是件好事。


    哪怕他个人支持李夫人，但集团利益上，李夫人态度转变，意味着，项目棘手。


    李夫人又把林婉留下，十有八九，她会说服李总，将项目给凌晚。


    啧，没想到，最有利的一方，恰恰是最不牢靠的。


    车子行驶，顾淮便说，“给小刘电话，詹姆那儿可有进展？”


    廪生知道顾淮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没问任何，直接语音拨通小刘号码。恰时，顾淮手机响了。


    廪生切断拨出去的号码，就听顾淮接听，“喂，妈，什么事？”


    ……


    叶女士来电，电话里是止不住地兴奋，“儿子，你现在在哪儿？”


    顾淮听电话里闹哄哄的，当即问，“发生什么事了？”


    叶女士便像中了彩票似的扬声，“姓黄的被打了。哈哈哈，报应，快回来看，邻居们都快报警了。”


    顾淮惊了，“黄女士被打了？”那凌晚是回安居小区了？


    “是呀，没想到吧，妈也没想到，不过，是她自找的。”叶女士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把电话对着外面，顾淮就听黄女士的声音，“赵金，你再造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你自己养的女儿，隔三岔五陪这个睡，陪个睡，就来诋毁我家晚晚。我呸！整个小区没人不知，我家晚晚从小就优秀。我告诉你，你喷这些没用，我已经说了，那孩子是晚晚领导的。姓叶的那家，也知道，你在诋毁我家晚晚，今儿就不是这几把掌了。”


    顾淮呼吸顿时不畅，“妈，有人造凌晚的谣？”


    顾淮看向了廪生，廪生调了车头，开往安居小区。


    ……


    “不知道啊，我跟你爸刚从医院回来，就听到嚷嚷。上前问，你胡婶他们就说，赵叔今早跑车，送一个带着孩子的家长去幼儿园，然后，看到了凌晚送一个孩子，也上幼儿园。孩子叫她妈咪，俩人亲的，就跟亲母子似的。你赵叔很困惑，凌晚不是单身么？姓黄的早些年，在群里不是拿出了，凌晚坐上总监，都是凭实力的证据？那她哪儿来的孩子。”


    “于是，他停车问幼儿园老师，老师千真万确地回答他，那孩子就是凌晚的。你赵叔想打探，孩子的父亲是谁，老师忽然有了戒备，没多说。然后，你赵叔就让赵婶来群里问，说凌晚什么时候结婚了？孩子都上幼儿园了。姓黄的前些日子，不是还给她张罗对象，忽然取消，是不是因为凌晚有孩子了。”


    “总之，姓黄的啥脾气，你也知道，即便她解释了，那是凌晚领导的孩子，还把妈拉出来，可拉我也没用啊，新仇旧恨一起算，俩人打得不可开交，你赵叔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孩子如果是领导的，那让凌晚带来。”


    ……


    “姓黄的又担心，让凌晚把孩子带来，坏了凌晚入董事局的计划。于是，就这么扯火车，你赵叔赵婶说她心虚，姓黄的又怕你赢，东一句西一句。对了，你胡婶还好心的，给凌晚打了电话，凌晚正赶来的路上。”


    “儿子，妈给你电话，不求你说谎，但求你晚点来。你是不知道，妈真的好些年，未见姓黄的歇斯底里的样子。比当年的，还要让妈咪触目惊心。反正，你来了之后，别那么快摆平，让他们闹，闹到警局就好。啊，不对，不能报警，会影响到你的。”


    顾淮直接头痛，“妈，你……”顾淮想说，你都知道会影响，就该站凌晚母亲这边，旋即想，他们回来的晚，他母亲也没有说，不是领导的孩子。


    让母亲帮凌晚母亲，那是绝对不可能有的。


    该死地，怎么就那么巧呢？


    ……


    “我知道了，我会慢悠悠的到。”电话挂了，顾淮抬手，骨节分明的食指，揉发胀的太阳穴。


    幼儿园位置，已经选安居小区，不可能会有的熟人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浑然不知，这场戏，是叶女士跟顾父，在拿到他们三人的DNA报告后，想出来的。


    顾父听到电话挂断，一直沉着的脸色，更沉了，“你就非要用这种手段？叶芳，心里你有怨跟恨，凑着黄玲一人就可以，为什么这么对待凌晚？DNA报告你也看到了，那孩子是淮淮的，凌晚是孩子的母亲，就算你不会认凌晚这个媳妇儿，但给凌晚泼脏水，对你就有好处了？”


    “当然有好处，好处多了去。老顾，我就问你，孩子的身份，如果不是我们先察觉，那外面一幕，就会落在我们的头上。你以为黄玲会接受淮淮？她不会，她跟我一样，会让淮淮背负一切。”


    “我就是让她歇斯底里，这是她欠我的！”


    叶女士看到报告单那瞬间，想的就是，三十年前，她被最好的姐妹背叛，如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背叛了她。


    ——他不是她儿子。


    ……


    明知道，她心里这股怨恨，跟谁不好，为什么偏偏跟凌晚有了孩子？！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这个母亲会难受？


    还有凌晚，嘴那么利索，背地却不知廉耻，如果不是她勾搭了淮淮，淮淮不可能跟她有孩子。


    她那么会算计，就算会膈应自己的母亲，但最终把淮淮拉下水，也是赢了她。


    她说了，她如此的不知检点，她就不需要，给她留任何颜面。


    既然做了，那就不要逃避！


    “叶芳……”


    “闭嘴，待会他们两过来，凌晚跟黄玲还是一样，不让孩子露面，你就得配合。你不是想要孙子？那我们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要。”她可以要孙子，但得让黄玲被雷劈，得让整个安居小区所有人知道，凌晚多么地不知廉耻，淮淮是无辜的。


    如果，淮淮站凌晚那边，三十年前，最好的姐妹，她都能不要，儿子？！她也可以不要。


    ……


    顾父头痛欲裂，“你真是丧心病狂，你这样，只会将两家恩怨巨大化。你这么做，不说黄玲，连淮淮也无法做人了。”自损一千伤敌八百，不可取啊。


    叶女士已无所谓，她总要报复黄玲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