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拜师学艺
作品:《惊,死对头竟是我的私生饭[穿书]》 夜深霜重,寒气浸骨。一位女子直直跪在店家前。
“对不起,您的女儿我没能救回,陈氏赶在我们之前将其赶尽杀绝。”桃夭夭看着店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店家听到此言,晕厥在地。
只听店家老婆哭得凄冽:“我都说了,不要找这些仙长,你你你非要找,之前女儿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如今呢,如今呢,如今我的女儿呢?”
撕心裂肺间,一板子砸在桃夭夭背上,哭喊着:“你你你,还我女儿。”
桃夭夭哽咽,翻遍全身上下,值钱的不值钱的,还有莫名其妙多出的锦囊,全部放在店家家中桌子前,只将那块石头令牌放在手中。
“滚,你滚,我要你这些钱财有何用,我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夫人说罢,便将钱袋子全部砸到了桃夭夭脸上、身上。
店家背过脸:“你走吧。”
桃夭夭将散落一地的钱捡了起来,一颗颗装入袋中放在他们家内,转身离去。
桃夭夭有些怀疑自己。
要是她不去插手这件事情。
那藐姑是不是可以好好活着。
想来,她又回到了藐姑身死之处。
竹屋都已被烧毁,她砍了块木头,立了碑。
藐姑之墓。
她采了一捧迎春花放在了墓前。
骨弓现,她静静坐下,弹奏一曲安息曲。
若有来世,若有来世,孑然一身顶天立地,而如今你应该已经寻得你的小狐狸。
西陵峡畔,两岸连山巍峨耸立,连绵起伏间竟无半分缺口,此峡界限之内,便是楚氏的地界。
楚辞指尖捻着一枚森然骨钉,递到楚扶苏面前。
“你从何处寻来的?”楚扶苏垂眸看着那枚骨钉,指节微微收紧,沉声发问。
楚辞淡淡吐出两个字:“叶氏。”
楚扶苏眉峰一蹙:“是从活人身上拔除的?”
楚辞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骨钉上粗糙的纹路,掠过一丝深意:“是在她们秘境深处的宝盒里找到的,从未使用。我总觉得,叶氏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骨钉绝非寻常之物。”
“什么秘密?”楚扶苏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楚辞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她们在设法复活桃夭夭。”
“砰——”
楚扶苏手中的玉杯瞬间被捏得粉碎,莹白的碎片混着温热的茶水簌簌落地,几滴溅在他的青衫上:“一派胡言!”
楚辞低低笑出声,半点不惧他的怒气:“哥哥何必这般敏感?难不成……你早已参与其中了?哥哥向来不就是最牵挂那位战死的战神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楚扶苏心底最不愿触碰的地方。他猛地甩袖,袖风凌厉,带起寒意阵阵:“滚!”
楚辞却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反而又凑近了些许:“我的好兄长,你说人死能复生吗,你不会偷偷与叶氏联手不告诉本尊吧。”
“我让你——滚出去!”
楚扶苏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一股磅礴的气浪猛地将楚辞掀飞,径直甩出了府邸朱红的大门。门板“哐当”一声重重合上,震得门楣上的铜铃一阵乱响。
楚辞狼狈地跌坐在门外的石阶上,手肘磕出一片淤青,却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慢悠悠地勾起唇角,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激怒兄长的滋味,可真是有趣得紧。
过了十日有余,楚扶苏竟破天荒踏上了楚氏神山。
“尊者,您平日里可是踏遍九天,也难得踏足我们这神山一步的。”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迎上前,语气里满是恭敬。
楚扶苏目光淡淡扫过演武场上舞刀弄剑的弟子,眸光微动,似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长老何等眼力,当即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道:“尊者若是瞧中了哪个好苗子,晚辈这就命人将他送到您的府邸中听用。”
楚扶苏将演武场扫视一圈,终究没寻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淡淡撂下一句:“无事。”
按理说,便是寻常骑马赶路,五日光景就可踏入楚氏地界了,她为何迟迟未至?
楚扶苏闭目凝神,灵识如网般铺天盖地洒落开,一根红线从指尖探了出去。
下一刻,他便瞧见了桃夭夭——她蓬头垢面,衣衫上沾着泥污,正拄着一根粗糙的拐杖,爬过了好几座山。
她身上,竟真的半分灵力都未曾动用,正坐在楚氏边界处河边钓鱼。
桃夭夭看着鱼竿微微弯起,显然有鱼儿咬了钩,再使点劲,今日便能开荤打牙祭。
楚扶苏无语凝噎,抬眼幻灵,将鱼一把掀飞。
桃夭夭眼看着快到嘴边的鱼,忽然咬破钩子往深处游去,气得跺脚,从怀里掏出两块馒头啃了起来,到嘴边的肉飞走了。
“谁,谁在用灵力抢我的鱼!”桃夭夭反应还是极快。
识海里响起话来:还不速速来楚氏。
桃夭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楚氏,你是谁?
无人回应。
桃夭夭将两个馒头啃干净,又问道:你是系统吗,穿书一般会有个任务嘛,你怎么现在才来,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才能保证我好好活着?
还是无人应答。
“破系统。”桃夭夭将一颗石子踢得飞远。
识海里又传来两个字:速来。
桃夭夭点点头,果然系统下达的第一条任务就是去楚氏,跟她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
楚氏仙门的守门弟子围在一处,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惊惶与好奇: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楚氏长老又……没了。”
“何止听说!我还听值守的师兄说,那位老人家,竟是被三鞭子活活抽死的!”
“鞭子?”
有人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了,“咱们楚氏仙门上下,佩剑者千千万,何时有人用这般凶戾的兵刃?”
话音未落,就有同伴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往远处飘了飘,压低声音急道:
“噤声!这等话也是能乱说的?整个楚氏,能以鞭为仙器的,可就只有……楚扶苏尊者一人啊!”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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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霎时静了下来,只余下几道急促的呼吸声,惊惶地在风里打着旋。
“来者何人?”
守门弟子闻声陡然色变,瞬间敛了散漫姿态,分守两侧、肃然而立。
桃夭夭忙躬身呈上那块石质令牌,垂眸恭声道:“小女久仰贵门盛名,今日特来求见,望能拜入仙门,潜心修行。”
众守门弟子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我楚氏仙门,只收录灵根上佳之辈,就你?”
话落,一人伸手便要去夺那枚令牌。
可指尖刚触到令牌的纹路,众弟子脸色骤变,方才的倨傲瞬间荡然无存。
为首的弟子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姑娘,请上座!”
桃夭夭瞧着这翻天覆地的待遇,心头暗喜:看来小九在楚氏仙门混得着实不错,竟凭着一块令牌,就让她成了座上宾。
另一边,楚辞瞥了眼那枚令牌,一眼便认出了归属:是他兄长楚扶苏的手笔。
“尊上,尊者他引荐了一位人来拜师。”守门弟子连忙躬身回话。
楚辞指尖轻叩桌面,沉声追问:“此人有何特殊之处?”
弟子挠了挠头,冥思苦想半晌,才憋出一句:“嗯……长得还挺不错的。”
楚辞眉峰一挑:“女子?”
“对,是位姑娘。”弟子忙不迭点头。
那他可要去会会了。
“怎么是你?”楚辞过去,刚好看见正厅里悠然自得喝着茶,东张西望的桃夭夭。
桃夭夭闻声手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泼出来,她忙不迭放下杯子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这位仙长,您对我面熟啊?那可真是缘分不浅,小女果然与仙门有缘!”
楚辞盯着她:“还活着呢?”
熟悉的声线钻入耳中,桃夭夭心头咯噔一下,脑中飞速搜刮记忆。下一瞬,如遭晴天霹雳,她声音都在发颤:“您您您……您是那晚藏在扶苏尊者屋里,和他窃窃私语,还被我撞见,最后拿剑刺我的那位仙长?!”
楚辞:“……”
厅外,守门弟子们早已凑成一堆,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门缝飘进来。
“咱们楚辞尊者……该不会是断袖吧?”
“不然呢?大半夜躲在扶苏尊者房里私会,还被人撞见了,这事儿……”
楚辞捏着那枚令牌,“这令牌哪来的?”
桃夭夭如实道:“你们楚氏内有位叫小九的弟子给我的。”
“小九?小九。”楚辞闻言大笑,楚扶苏家里第九位出生,乳名小九,楚辞这才开始正视眼前这女子,“你倒是手段了得。”
桃夭夭立刻表忠心:“啊?我只是一心求道,想来楚氏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楚辞凑近些,眼神盯着她的手忽然有了个鬼点子,于是取了个新杯子放在桃夭夭手上,滚滚热水而下伴随他道:“那你拜我为师。跪下,敬茶吧。”
楚辞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得意——能让他那位万事不萦于怀的兄长不痛快,这点小事他向来很乐意顺手为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