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防御战,第一日!

作品:《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堵住!”


    庚段段长是个独臂的老兵,昨日才被提拔,此刻挥舞单刀,带着几十个士卒死守缺口。


    但叛军太多了。


    朱友俭带人赶到时,缺口处已有数十名叛军冲了进来,正在与守军绞杀。


    那独臂段长身中数刀,兀自不倒,嘶吼着砍杀。


    “上火铳!近距离齐射!”


    朱友俭下令。


    跟随他的数十名亲卫都是装备鲁密铳的好手,立刻在缺口内侧列成两排。


    “放!”


    “砰砰砰!”


    硝烟弥漫,冲在最前的十几名叛军被打成筛子。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缺口处的叛军为之一空。


    “沙袋!门板!堵上去!”


    朱友俭一边装填,一边大吼。


    民夫们扛着沙袋拼命往前冲。


    但叛军的箭矢和巢车上的攻击也覆盖过来,不断有民夫中箭倒地。


    朱友俭装填完毕,举枪瞄准一个正在指挥小股部队试图迂回的叛军头目。


    扣动扳机。


    “砰!”


    那头目应声而倒。


    就在他准备再次装填时,眼角瞥见寒光一闪!


    一枚从巢车射来的流矢,疾如闪电,直奔他面门!


    他竭力侧头,箭矢擦着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但另一枚箭却“噗”的一声,扎进了他右肩!


    力量之大,直接穿透了皮甲和锁子甲!


    剧痛袭来,朱友俭闷哼一声,燧发枪险些脱手,踉跄后退,撞在垛口上。


    “皇爷!!!”


    王承恩魂飞魄散,扑上来。


    朱友俭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冷汗密布。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肩,箭杆还在颤动,鲜血迅速染红衣甲。


    “朕...死不了。”


    朱友俭咬牙继续道:“别声张!扶朕起来!”


    王承恩哭着,想拔箭,又不敢。


    朱友俭自己伸手,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向外一拔!


    “呃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带出一蓬血雨。


    箭头有倒钩,扯下一块皮肉,伤口血肉模糊。


    王承恩手忙脚乱地用干净布条死死按住伤口。


    剧痛让朱友俭眼前发黑,他强撑着,推开王承恩,嘶声道:“继续!不能让缺口扩大!”


    “传令高杰,引爆第一道火药沟!”


    命令传下。


    正在缺口外聚集、准备新一轮冲锋的数百叛军脚下,大地猛地向上拱起,然后。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泥土、碎石、残肢断臂飞上半天!


    第一道火药沟被引爆了!


    爆炸点周围十步内的叛军,无论人马,瞬间化为齑粉!


    更远处的也被气浪掀翻,耳鼻流血。


    这突如其来的地狱景象,让叛军这一波的攻势彻底崩溃,哭喊着向后逃去。


    庚段缺口,暂时守住了。


    朱友俭背靠着冰冷的城墙,缓缓滑坐在地。


    右肩伤口虽然被紧紧包扎,但血还在渗,疼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


    王承恩跪在旁边,用袖子胡乱擦着他脸上的血和汗,老泪纵横劝道:“皇爷,您得下去,得让医士看看。”


    朱友俭喘息着,摇摇头:“现在不能退。”


    他看向城外。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叛军虽然退了下去,但并未远撤,而是还在重整旗鼓。


    “承恩,拿酒来。”他忽然说。


    王承恩一愣,还是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里面装的是烈酒。


    朱友俭接过,拔掉塞子,对着自己右肩血肉模糊的伤口,直接倒了上去。


    “嗤——”


    酒液与伤口接触,冒出细微的白气。


    难以想象的剧痛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青筋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哼一声。


    倒完,他脸色已白得像纸,汗如雨下,将皮囊扔还给王承恩,虚弱道:“扶朕过去。”


    王承恩看着皇帝近乎自虐般的举动,泣不成声。


    ......


    黄昏,残阳如血。


    击退今日第六次,也是最凶猛的一次冲锋后,西城墙下已彻底成了屠宰场。


    尸体层层叠叠,填平了壕沟,堆得几乎与矮墙齐高。


    护城河的水早已被染成暗红,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伤兵营里人满为患,呻吟声不绝于耳。


    医士和民妇穿梭其中,忙碌不堪,药材也已开始告急。


    高杰拖着疲惫的身躯来汇报战损:


    “陛下,今日阵亡五百二十七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一百一十九人,轻伤不计。”


    “各段守军减员均超三成。火药消耗近四成,箭矢只剩不到三万支,滚木礌石已拆了临近城墙的三条街巷的房屋。”


    朱友俭靠在城楼里的椅子上,右肩被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


    “阵亡将士,登记造册,战后抚恤加倍。”


    “伤兵,尽力救治。”


    “弹药节省使用。告诉炮手,没有十足把握,不许开炮。火铳手,五十步内再打。”


    说完,朱友俭看向高杰:“李自成今日死伤,不会少于三千。”


    “他也会心疼,他在耗我们,我们也在耗他,看谁先撑不住。”


    高杰重重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陛下,您的伤...”


    “皮肉伤。”


    朱友俭打断他,问道:“黄得功那边,有消息吗?”


    高杰摇头道:“最后一次消息是昨日凌晨,他决定留两千人守建昌,自率两千精锐驰援南昌。按脚程和可能遭遇的阻击,或是现在已经进了南昌,具体情况不明。”


    朱友俭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南昌,就看袁继咸和黄得功的造化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德化,吸引住李自成主力。”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一阵眩晕。


    王承恩赶紧扶住。


    “扶朕去伤兵营看看。”


    “皇爷,您不能再动了!”王承恩带着哭腔劝道。


    “朕是皇帝,他们为朕流血,朕不能躺着。”


    在朱友俭的坚持之下,王承恩只能扶着朱友俭出去。


    ......


    伤兵营里,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


    当皇帝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地出现在这里时,所有伤兵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陛下哪怕受伤了,也会来慰问他们。


    朱友俭走到一个腹部被箭矢洞穿的年轻士卒面前。


    那士卒高烧不退,迷糊中说着胡话。


    朱友俭蹲下身,握住那士卒滚烫的手。


    “好生养着,你会好的。”


    那士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又昏睡过去。


    朱友俭替他掖了掖破旧的被子,起身,走向下一个。


    王承恩跟在后面,看着皇帝肩上因为运动又出血,心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