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营外对峙

作品:《武道长生,从猎户开始刷熟练度修行

    炎汉军中制度严苛,赏罚分明。


    女司马韩君婷下令赐甲,自有其章法。一名女卫士引秦猛至营中军械库,按流程登记造册,


    军械库内,油灯昏黄。


    老库吏将一套黑铁札甲和一杆马槊放在木台上。


    甲是新兵甲,铁片厚实如铁板,其材质讲究,分量极重,一副甲过百斤,防御力相当强悍。


    因军中用槊者罕见,马槊是条旧槊,保养极好,槊杆上等铁木包钢,槊尖三尺,寒光凛冽。


    “韩司马破例赏的。”脸上有疤的老库吏声音沙哑,“别辱没了这身铁衣。”


    秦猛抱拳谢过,当众卸下背篓。他动作熟练地披甲、系带、戴护臂护颈,最后扣上铁盔。


    整个过程娴熟异常,不过数十息。


    当最后一枚甲扣扣紧时,库内空气为之一肃。


    夕阳从门缝斜射进来,照在铁甲上泛起冷硬的光。


    秦猛提起马槊,槊纂顿地,“咚”的一声闷响。铁甲衬得他肩宽背厚,头盔面甲下的目光沉静如渊,整个人宛如一尊从沙场走出的铁像。


    女卫士眼中闪过讶色。


    她见过不少新领甲的军士,多数人初次披甲都显笨拙,可这猎户出身的青年,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身铁甲已穿了十年。


    秦猛谢过后,背起背篓,一手扛槊,一手拎刀,甲叶相碰,铿锵作响,他大步走出军械库。


    营地外是夯土校场。


    黄昏时分,操练一日的二百余民兵青壮刚刚解散,三三两两聚着,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尘土气。


    秦猛一身铁甲走出军营,所有人目光都聚了过来。


    铁甲在边堡是稀罕物。民兵多用皮甲,甚至只有号衣;唯有边军或立大功者,才可能得赐铁甲。


    这身乌黑铁甲配丈八马槊,在落日余晖中格外扎眼。


    “猛子哥?”


    秦小山从人群中冲出,不敢置信地围着秦猛转了一圈。


    秦大山接过背篓,帮忙提着。


    秦小山盯着马槊,眼睛发亮:“这甲……这槊……”


    “侦察有功,韩将军破例赏的。”秦猛简略道。


    周围民兵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目光在铁甲马槊和秦猛脸上来回打量,满是羡慕与敬畏。


    秦猛无意久留,与秦家兄弟朝校场外走去。


    就在这时,迎面来了一群人。


    十余名皂衣佩刀的衙役,为首者正是秦旺。税班头陈勇紧随其后,侧面跟着伤势恢复的刘康。


    刘康一眼认出秦猛及那身铁甲,脸上怨毒之色更浓,尖声叫道:“秦房首!就是那小子!”


    秦旺抬头,目光扫过。


    看到铁甲秦猛的刹那,他瞳孔骤缩,脚步微顿。


    夕阳下,黑铁甲泛着冷光,甲叶随步伐铿锵。秦猛本就高大,此刻披甲持槊,更添彪悍。


    尤其是那股铁血气势,让秦旺心头莫名一紧。但他很快恢复平静,带着众人转向迎了上去。


    双方在三丈外相遇。


    “你们要做什么?”秦小山见对方气势汹汹,率先厉声喝斥,“这里是民兵驻地,由不得尔等乱来!”


    “哟呵?”刘康得了秦旺的药,伤势好了大半,正愁没机会表现,闻言跳出来,阴阳怪气道。


    “慌什么?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怕人找上门?”


    秦小山脸一涨红,正要反驳,秦猛却伸手拦住了他。


    秦猛看向刘康,脸上露出狞笑:“刘扒皮倒是恢复得快,看来前日那一脚还是踢得轻了。”


    “你——!”刘康脸色瞬间铁青,仿佛被当众扇了一耳光。他感觉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带着戏谑,尤其是那些围观的民兵青壮,已有人低声嗤笑。


    他恨不得扑上去,可瞥见秦猛那身铁甲和手中马槊,又硬生生忍住,只咬牙切齿地瞪着秦猛。


    “好了。”秦旺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刘康浑身一颤,悻悻闭嘴,只是眼神愈发怨毒。


    秦旺这才将目光完全落在秦猛身上。


    他上下打量,最后定格在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


    “秦猛。”秦旺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半个多月前,你还无法引动气血修炼,如今却是换血阶段,气血雄浑,你隐藏的可真深呐!”


    “隐藏?”秦猛嗤笑一声,“秦班头误会了。秦某那时确实是个废柴,若非有歹人设计,害我在冰渠里泡了一宿险些冻死,又怎会因祸得福?


    生死攸关之下激活了身体潜能,至于这身修为,不过是用命搏来的机缘,厚积薄发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睛却如刀子般刮在秦旺脸上。


    秦旺袖子中的手微微握紧,脸上却依旧平静:“秦某有疑惑,我兄弟秦莱失踪是否与你有关?”


    “哦?”秦猛挑眉,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不解:“我听说是税队中途遇狼群袭击,人员冲散。秦班头为何将令弟失散之事,怪到我头上?”


    “因为狼皮袄子。”秦旺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陈述事实。


    “黑水城锦缎阁那批皮料,是临山镇陈记皮货铺所供。而皮货来源,是你秦猛提供的狼皮。狼群寻味追踪,因此而来。”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秦猛尚未开口,秦小山已跳了出来,气得脸色通红:“胡说八道!那天是我和铁柱、铁牛被狼群围困,是猛子哥路过救了咱们。


    青狼是咱们一起打的,九张皮子卖到镇上,分明是意外巧合!你却硬要扯到秦莱失踪上,还想诬陷猛子哥?真当堡里人都是傻子不成?”


    “就是!”秦大山瓮声瓮气地附和,“这里是鹿鸣堡,不是黑水城,也不允许这般栽赃诬蔑。”


    围观的民兵青壮们也纷纷点头。


    秦旺的名声并不好,早年便是堡内泼皮出身,没少欺压良善。后来攀上关系当了差搬到城里。


    此刻见他竟想以滑稽的由头,将兄弟失踪的罪名往秦猛身上扣,不少人已露出鄙夷之色。


    秦旺仿佛没察觉到那些目光,视线始终锁定秦猛,继续开口:“除了这狼皮袄子太过巧合。


    我还查到,本堡宋忠曾带五人跟你上打猎,至今未归;


    刘三和王癞子,十日前便无人见过;


    数日前,秦诚带队运粮回鹿鸣堡,亦音讯全无。”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传遍四周。


    校场内外顿时一静。


    先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们愣住了,彼此交换着眼神。


    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些人,他们与曾经的酒鬼秦猛往来密切,称兄道弟,如今却先后失踪。


    十几条人命啊!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秦猛身上,这一次,多了惊疑、审视,甚至一丝恐惧。


    秦旺盯着秦猛,一字一顿:“十多个活生生的人,接连生死未卜。除了你秦猛,我真想不到,还有谁有下手的动机,又有谁有这个能耐。”


    气氛陡然紧绷。


    夕阳渐沉,晚风卷着细尘掠过校场。


    秦猛立在余晖之中,身影被拉得老长。手中马槊重重顿在地上,槊尖映着天光,寒芒乍现。


    “秦班头。”


    他忽然嗤笑一声,嘲弄毫不遮掩,“咱这里是边陲。异族潜入、山贼出没、妖兽袭人,哪年不死几个?


    宋忠一伙死在大王山,许是走岔了路,撞上了硬茬子;


    刘三、王癞子那两个泼皮,好吃懒做,嫖赌欠债,谁知道是不是又像以往那样跑路躲债去了;


    至于秦诚……裹挟钱粮逃窜,被山贼劫杀,也大有可能。秦班头若真想查案,该往这些方面查,而不是没有证据凭空臆测,胡乱攀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