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或许不该忍了

作品:《凡人修仙:我把废丹院炼成洞天福地

    那一脚让他明白,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保命能力。


    他想起一本从杂役弟子那换来的炼体功法——《石肌术》。


    此术修炼艰难,需引灵气淬炼皮肉筋骨,初期进展缓慢,但若能配合自身精血加速修炼,便可短期内让肉身坚如岩石。


    消耗精血对寿元本就不多的他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但如今,他需要力量。


    “必须弄到‘凝血丹’。”陈罗暗下决心。


    凝血丹可以补充气血,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消耗精血带来的损伤。


    只要能找到废弃的凝血丹,他的红皮葫芦就能将其提纯为极品,届时修炼《石肌术》便事半功倍。


    就在他思索之际,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像是有谁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


    陈罗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他立刻收敛全部气息,整个人如一块顽石般融入黑暗。


    炼气六层圆满的神识悄无声息地铺散开来,笼罩了整个院落。


    院外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但陈罗知道,刚才那声音绝不是错觉。有人在窥探!是王师兄的人?还是被其他人盯上了?


    他缓缓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股被压在心底的杀意,如同破土的毒草,再次疯狂滋生。


    一味隐忍,只会让豺狼觉得你软弱可欺。既然危机已经临近,再藏着,就等于把脖子伸到别人的刀下。


    或许不该忍了。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废丹院里便响起了“沙沙”的扫地声。


    陈罗佝偻着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子里的落叶,动作迟缓,仿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倒。


    他将那堆翻找出来的赤阳草残渣,随意地堆在库房门口最显眼的位置,上面还盖了几片枯叶,一副“我尽力了,但能力就这样”的颓丧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便靠在门框上,眯着眼打盹,呼吸微弱,像极了一截行将就木的枯柴。


    日上三竿。


    两道人影终于出现在院门口,正是王师兄,以及他身后一个身材高瘦、面容阴郁的青年。


    那青年约莫三十岁,一双眼睛狭长,透着一股鹰隼般的锐利,修为气息竟比王师兄还高出一线,已是炼气六层。


    “老东西,东西呢?”王师兄一脚踹开院门,看见门口的陈罗,不耐烦地喝道。


    陈罗仿佛被惊醒,浑身一颤,连忙指着墙角那堆黑乎乎的渣子,声音嘶哑。


    “仙师……仙师饶命,老朽……就找到这些……”


    王师兄看了一眼那小堆残渣,眉头紧锁,显然极不满意。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高瘦青年忽然上前一步。


    一言不发,一股阴冷的神识之力便如潮水般涌出,毫不客气地笼罩了陈罗全身。


    这股神识比王师兄的要凝练得多,带着一种刺探骨髓的冰冷感,仿佛要将陈罗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来了!


    陈罗心中一凛,表面却是一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暗中将《龟息蕴灵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那片奔腾的紫色雷霆灵力清泉瞬间沉寂,化作一潭死水。


    全身气血急速收敛,伪装成炼气一层初期的那点微末灵力。


    在对方强大的神识下,更是虚浮得如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高瘦青年的神识在陈罗体内来回扫荡了三遍,特别是在他那枯竭的丹田和堵塞的经脉处停留了许久。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神识,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轻蔑。


    “师兄,是个废物,没错。”他对王师兄低语道,“炼气一层,根基虚浮,怕是吃丹药强行顶上去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听到这话,王师兄脸上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上前一脚踢在那堆赤阳草残渣上,骂骂咧咧道:“妈的,算你这老废物识相!”


    他嫌恶地取出一个布袋,将那些残渣装了进去,似乎多待一秒都觉得晦气。


    “我们走!”王师兄转身便走。


    然而,那高瘦青年在转身的刹那,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陈罗的腰间,在他那个斑驳的红皮葫芦上,多停留了零点一秒。


    那一眼,很轻,很随意,像是无意间的瞥过。


    但陈罗却感觉后背的寒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被盯上了。


    不是他的人,而是他这个从不离身的葫芦!


    两人走后,院子恢复了寂静。陈罗依旧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直到那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后山小径的尽头。


    他才缓缓直起身,原本浑浊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被狼盯上了啊……”他低声喃喃。


    王师兄是豺,只懂得恃强凌弱,容易对付。


    但这高瘦青年是狼,有耐心,更懂得观察。


    自己的葫芦能吞噬丹毒,提纯废丹,必然有其神异之处。


    或许是累月吸收丹毒,葫芦本身也沾染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特异气息,被那敏锐的家伙捕捉到了。


    继续隐忍,等于把脖子送到狼嘴边,等着对方找机会一口咬断。


    不能等了。


    陈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回到小屋,在床边坐下,脑中飞速盘算。


    硬拼是找死。一个炼气六层的青年,背后还有一个炼丹房的孙执事。自己这点修为,在宗门里连朵浪花都翻不起来。


    必须借力,借一股足以让豺狼虎豹都不敢轻易伸爪子的力。


    在这黄枫谷,谁是力?谷主雷万鹤算一个,但他看不上自己。内门长老算一个,可自己够不着。


    陈罗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风雪。


    炼气十层大圆满,谷主雷万鹤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


    最关键的是,她是引自己入门的人,这份香火情虽然淡薄,但终究是存在的。


    而且,她对自己抱有“惋惜”和一丝“怜悯”。


    这,就是可以利用的点。


    想让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想让这位天之骄女庇护自己,就得拿出让她都无法拒绝的好处。


    陈罗摸了摸腰间的红皮葫芦,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成型。


    老而不死是为贼。


    老头子我今天,就当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