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真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

作品:《骗婚为妾?改嫁权臣,渣男跪叫婶婶

    燕景川在试探她。


    只一瞬,她伸手毫不犹豫掀翻了燕景川手里的碗。


    夏日衣衫单薄,滚烫的白粥全都扣在了燕景川身上,烫得他倒吸一口气,整个人跳了起来。


    嘶~


    粥水顺着衣褶往下淌,留下一道道白透明的印子,月白色绣翠竹的锦袍晕开一团团黄褐色污渍。


    向来干净的燕景川瞬间黑了脸,解开扣子,将脏了的外衣丢在椅子上。


    一边皱眉道:“你在闹什么脾气?”


    云昭声音哽咽。


    “你是睿儿的亲爹,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出去找睿儿?你就不想再见见他?问问他的.....身体在哪儿吗?”


    顿了顿,她实在无法说出“尸身”二字。


    只想到这两个字,她的心就像被刀子搅成了肉泥一般,血肉模糊。


    “你若是肯和我一起去找睿儿的魂魄,我又怎么会累得一进门就晕倒在院子里?”


    燕景川捏了捏眉心,心道应该是他想多了,阿昭并没有听到他和秋岚说的话。


    云昭性子虽然温柔,但却爱极了他和燕睿,若知道自己是妾,燕睿连户籍都没有,定然是要闹的。


    怎么可能还在质问他没有一起出去找燕睿?


    燕景川神色缓和两分,放软了声音道:“阿昭别闹了好不好?人怎么可能找到鬼魂?那不过是道观糊弄人的手段罢了。”


    云昭嘴唇紧抿。


    “我能看到,这里......”


    她伸手点着眉心一点红,声音轻得发飘。


    燕景川目光落在云昭脸上,眉头紧皱。


    “你怎么又把额间的梅花钿揭掉了?”


    云昭眉心有一处瓜子般大小的朱红胎记,形状像水滴,平日里会在眉间贴梅花钿,衬着她白净明艳的脸,格外好看。


    如今眉心处的花钿不见了,苍白的脸上,那朵朱红水滴犹如火焰一般。


    云昭眼底漫起一股酸涩。


    她的梅花钿其实是师父制的符,可以阻止鬼魂靠近。


    因为害怕燕景川不喜,她才贴了三年的梅花钿符。


    从睿儿出事那日,她便没再贴过花钿。


    “我要靠它找到睿儿。”


    燕景川心下只当她被睿儿出事刺激得魔怔了,压下不耐,道:“我已经陪你四周都找遍了,除了找到睿儿一只鞋子,什么都没找到。


    你也知道山中时常有野狼出没,睿儿恐怕早已化作野狼腹中的肉泥......”


    “燕景川!”


    云昭泣不成声,脸色越发惨白。


    “睿儿是你儿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你根本不配做睿儿的爹爹!”


    燕景川也知自己失言,抿着嘴唇,声音恢复了柔和。


    “我不该说这话,失去睿儿,我也十分难过,但是阿昭,人不能不面对现实。”


    云昭心中涌起阵阵酸楚。


    师父说过,“人生的路很长,走错了路不要怕,及时回头,一定能找到轻松平顺的路。”


    被骗为妾不是她的错,她既被扯上了这条错路,就要尽快从这场骗局中脱离,再揭开燕景川虚伪的假面具。


    可被骗成了妾,要恢复自由身,除非拿到燕景川写的放妾书。


    燕景川留着她还有用,绝不会答应写放妾书,甚至还可能做出加害她的事。


    所以在她拿到放妾书之前,绝不能让燕景川知道她已经发现了被骗的事实。


    云昭心里乱糟糟的,努力将思绪理清楚。


    这时,外面传来娇柔悦耳的声音。


    “表嫂醒了吗?我要进来了。”


    沈秋岚佯装俏皮地进来。


    云昭静静打量着沈秋岚。


    这就是燕景川一心想娶的心上人。


    藕荷色衫子配天水碧绫裙,肤白如瓷,温婉秀丽,连抬手掩鼻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端方雅致。


    与她这个自幼道观长大,不拘小节的女子透着云泥之别。


    燕景川眸光骤然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伸手轻刮了一下沈秋岚的鼻子。


    “调皮!阿昭已经醒了,进来吧。”


    语调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带着黏腻的宠溺,目光深沉专注,没有从沈秋岚身上移开分毫。


    与他平日里的温润柔和全然不同,那是一种见到心爱之人无法掩饰的真情流露。


    云昭捏着被角的手指尖泛白。


    原来真心爱一个人会情不自禁,自然亲昵。


    可笑她这三年得到的不过是带着算计的伪装。


    燕景川用虚情假意构陷了一张温柔网,她却在这张网里沉沦了三年。


    无怨无悔,倾心付出了三年!


    沈秋岚拉着燕景川走到床边,两人并肩而立。


    燕景川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沈秋岚身上,声音柔和带笑。


    “阿昭,这便是秋岚,武乡侯府的大姑娘,和咱们文远侯府是姻亲。”


    燕景川是京城文远侯府的次子,母亲胡氏是文远侯的平妻。


    嫡母不慈,一向视他为眼中钉,三年前,他不幸被霉运缠身,便被嫡母以读书之名赶到长河县。


    沈秋岚是他嫡母文远侯夫人的侄女。


    “前几日收到京城的来信,大哥染病去世了。


    父亲已经在为我请封世子,准备接我回京,秋岚这次是父母之托来探望我们的。”


    云昭想起先前听到他们在书房提到过回京。


    原来在她心心念念找儿子时,燕景川已经计划着回京继承侯府,迎娶心上人!


    被欺骗的钝痛,夹杂着酸楚,漫得五脏六腑都疼。


    沈秋岚笑盈盈握住她的手,语气热忱自然。


    “景川哥哥应该和表嫂说起过我吧?景川哥哥这三年可没少写信和我说起你呢。”


    云昭听出她的炫耀,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掸了掸。


    神色淡淡,“是吗?他没和我提起过你。”


    其实燕景川提过一次沈秋岚的。


    他说:“秋岚虽是嫡母的侄女,但却温柔善良,在家中对我多有照拂,与嫡母完全不同。”


    那时她还真心感激沈秋岚曾照拂过燕景川。


    现在这份感激全都化为了恶心。


    她垂眸,“也是,不重要之人,自然不会提。”


    沈秋岚脸上的笑容有些皲裂,再看到云昭掸手的动作,气得差点跳起来。


    一个道观长大的贱人,还嫌弃她不成?


    勉强压住怒气,又道:“我自幼与景川表哥相识,表哥最喜欢,最疼爱我,表嫂以后也一定会像表哥一样喜欢疼爱我吧?”


    语气娇柔可爱,眼底却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


    云昭看向燕景川,眸光越发淡。


    “表妹在京城也这样吗?见着谁都讨别人喜欢?她以为自己是金子吗?”


    沈秋岚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眼底的得意一点点褪去。


    燕景川脸色一沉,“秋岚是京城第一才女,温柔端庄,人缘又好,她只是在表达对你的喜欢,你何必这样刻薄她?”


    沈秋岚眼眶微红。


    “表嫂不能像表哥一样疼我直说就是,我能理解的。”


    云昭呵了一声。


    “我与你不过第一次见面,哪儿有什么情分,若上赶着说疼你,反倒显得虚伪。


    奉劝你一句,不属于自己的喜欢和疼爱,还是别胡乱惦记的好。”